机甲扛着五吨钢材,转身。
大步往工地中央走。
李达康在铁壳子里喘不过气。
太阳烤在装甲上。
铁壳内温超过四十度。
他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。
上下摩擦。
两把锉刀在肚子里生拉硬拽。
胃酸翻滚着往上涌。
“呕——”
他张大嘴。
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苦水。
但机甲的金属颈托卡死了他的下颌骨。
嘴合不上。
呕吐物也吐不出去。
苦水堵在喉咙里。
顺着气管往下呛。
他连咳嗽的权利都被剥夺了。
只能硬生生把剩下的酸水咽回肚子里。
食道烧得像火烤。
十万台机甲。
十万个装在铁壳子里的血肉电池。
没有说话声。
没有叫喊。
整个外城平原上,只有液压马达的轰鸣和钢材撞击声。
有人大腿抽筋。
不管。
机甲锁死膝关节,照样往前迈步。
有人内脏衰竭,死在里面。
不管。
只要脑机探针还能释放电流刺激神经,死肉也能继续搬砖。
打地基。
浇筑。
起吊悬浮模块。
不用喝水。
不用吃饭。
不用上厕所。
二十四小时不停。
云霄AI计算着每一秒的效率,路线精确到毫米。
原本需要三年的摩天大楼。
钢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天上窜。
一层。
十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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