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乡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日他个仙人板板!”郑刚猛地把烟头摔在地上,踩了一脚,“刘建国那老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
把你派到那鬼地方?
谁不知道那地方路都不通,全是石头山,穷得连耗子都想移民!
你可是全县的高考状元啊,他们这是糟蹋人才!”
“刘部长你都知道,混的可以啊你小子。”陈平安一拳捶在郑刚胸口,有点戏谑地看着他。
“那是,哥们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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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郑刚刚想接着吹嘘,马上反应过来话题不对,“说你呢,说我干嘛!
我说你小子,就没跟刘建国闹一闹,就这么老实的就答应啦?”
“组织安排,下基层锻炼。”陈平安倒是没什么火气。
“锻炼个屁!
这就是妒忌!”郑刚急得原地转圈,“不行,我得找找人,我认识一个在政府办开车的哥们儿,让他帮忙问问能不能调一下。
哪怕去个普通的镇子也行啊,龙岩乡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“不用麻烦,我觉得挺好。”陈平安看着郑刚,神情认真,“那地方山高林密,气场虽然杂乱,但也有它的生机。
基层工作嘛,在哪儿不是干。”
郑刚看着陈平安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,急得直跺脚,“你这人,就是太稳了!
当年高考你第一名的时候是这副死相,现在被下放到龙岩乡还是这副死相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懂?
“
正说着,一辆白色的破旧吉普车从长街尽头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。
车身上满是黄泥巴,漆皮剥落严重,像是从废品回收站里捞出来的古董。
车顶上还绑着一捆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塑料水管,随着车身的颠簸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音。
”喏,你们龙岩乡的人来了。
“郑刚朝吉普车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吉普车行驶到县委大院门口停了,司机从车里下来,到传达室办理登记手续。
陈平安朝着吉普车副驾驶走去。
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衬衫汉子,看起来五十来岁,皮肤黝黑,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疲态。
此人额头开阔,眉骨高耸,是典型的“命硬”骨相,鼻梁有些塌,这是劳碌命的征兆,鼻梁中段微微下陷,官禄宫有损。
但下巴方正,嘴唇紧抿,眼神虽疲,深处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。
”您好,我是陈平安。
“陈平安向窗口递出了右手。
汉子憨厚地笑了笑,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,伸手推开了车门,走了下来,握住陈平安的手,“你就是陈平安啊,状元郎!
我是龙岩乡乡长周和平,昨天组织部通知分来一个京大的高材生,我老早就出来了,半路车爆胎了,紧赶慢赶才过来,久等了吧?”
“没关系,刚出来没多久。”陈平安伸手想去拎档案袋,看见不远处的郑刚。
”那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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