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又议了几件之前被搁置的事,刑部尚书周士安这才站出,“陛下,逆党一案,经三司反复勘核,卷宗已定,叛皇子业已殒命,情证俱在,臣请陛下圣断。”
呈上的卷宗又厚又重,遇翡已提前一日核过一遍,如今便单独将昨日圈出来的那些又查了一眼,确认无误后,方才挥挥手,让人将那卷宗搬离。
贺仲儒作为遇瑱的老丈人,已跪在了下方,等着遇翡的判决。
“逆皇子瑱,罪迹昭彰,其人已殁,着,削去宗籍,不入宗庙,不享祭祀,其生母陈氏,教子无方,助长谋逆,废去尊号,幽居冷宫,无事不得出,其妻贺氏,虽未同预谋逆,然并未匡正夫主,失于规劝,革去皇子妃诰命,除名于宗室谱牒。”
贺仲儒在底下等了又等,想等陛下对女儿判决的后续,然而遇翡说到这便就此打住,继续往下,“辅国公一族,祸乱起时,能明辨大势,不助逆举,然昔日终与逆皇子交好往来,从轻处置,责令闭门自省。”
闭门自省一出,贺仲儒老泪纵横,对着遇翡重重叩首,这不是处置,女儿入了虎穴,如今除名,更像奖赏,至于闭门自省,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。
陛下分明是……有意放过他们贺氏全族。
“至于那靖西侯,”遇翡似有些头疼,“那陈氏子气焰嚣张,助长谋逆,此前更是携私兵久留京都,实为藐视法度之举,按理靖西侯府也该得株连之罪,”
“然靖西侯昔年长守我玉京西陲,安定边土,终有一份守土旧功劳,朕思来想去,到底两难,若从重究治,削尽其权,恐靖西军群龙无首,军心浮动,若从轻宽宥,从此法失其严,后患无穷,诸卿不妨议一议,究竟该如何处置才好,”
尽管她早已想好要拿靖西侯府怎么办,但才从轻了贺氏一族,就怕有人出来添乱。
不如丢个能吵起来的难题进去,等百官吵完,她对贺澜对贺仲儒一家的轻拿轻放也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揭过去了,顺带还能叫她再办成一桩事。
百官如她所料那般争了起来,但吵来吵去,最后竟又殊途同归地吵出另一个难题来——
朝廷缺人,缺能用的武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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