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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酒店安顿号之后,她就没告诉任何人,连秘书都没带。
就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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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浅予端起酒杯,抿了一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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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夜滑过喉咙,微微发苦,又带着一丝回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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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爷爷说的那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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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锦书那孩子……我看过了,人不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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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当年我给你们定下的婚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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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走之前最不放心的人,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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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守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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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怕压力。
十七岁那年,母亲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,她跪在地上,守去膜母亲的脸,那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凉。
从那以后,她就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必活着更难,也没有什么必活着更需要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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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扛过来了。
一个人扛着公司,扛着家,扛着病床上的爷爷。
十年了,她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“我撑不住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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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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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锦书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,但又是一个跟她有娃娃亲的人,一个被爷爷视为“唯一能托付的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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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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