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芦苇丛中,十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持弩冲出,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瞬间控制了局面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面容普通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他走到凤南衣面前,单膝跪下:“属下龙九,奉主子之命,接应姑娘。”
龙九?
主子?
凤南衣脑中电光石火——是百里烨安排的人!
“你们……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姑娘受伤了,先处理伤口。”龙九示意手下递上金疮药和干净布条,“主子料到沈万山会有后手,命我等暗中跟随。
属下来迟,让姑娘受惊了。”
凤南衣摇摇头,想说些什么,却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已在船上。
是条宽敞的客船,舱内整洁,药香弥漫。
凤南衣睁开眼,看见龙九守在床边。
“姑娘醒了?”龙九松了口气,“您伤得不轻,肋骨裂了两根,内腑也有震伤。
好在没伤及根本,静养月余可愈。”
凤南衣挣扎着想坐起,被龙九按住。
“账本……”她急问。
“安全。”龙九从怀中取出油纸包,“真本和誊抄本都在。
陈当归誊抄的那份,确实有毒,是‘七日断肠散’无疑。
姑娘好计策。”
凤南衣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“陈当归和乌老大呢?”
“陈当归中箭,失血过多,死了。
乌老大被生擒,正在审问。”龙九顿了顿,“他招了,是沈万山花重金雇他们,务必截杀姑娘,夺回账本。
沈万山……已经知道账本失窃,正派大批人手沿运河搜查。”
凤南衣心头一紧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姑娘放心。”龙九道,“这条船是漕帮的,挂着‘义’字旗,沈家的人不敢查。
咱们走支流绕道,三日后可到湖州。
到了湖州,换陆路北上,就安全了。”
“漕帮?”凤南衣愣住,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主子与漕帮帮主有些交情。”龙九简单解释,不愿多说,“姑娘好生休息,到湖州前,不会再有危险。”
他退出船舱。
凤南衣靠在枕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河岸。
肋骨很疼,内腑也疼,但心里那块大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账本保住了。
百里烨……居然还安排了后手。
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又因牵动伤口而蹙眉。
船行一日,平安无事。
龙九等人轮流值守,戒备森严。
三餐有人送来,都是清淡滋补的药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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