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月姑姑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您说,一个人要是被逼到绝境,会做什么?”
秋月愣了愣:“会、会拼命吧?”
“拼不过呢?”
“那、那就等死?”
凤南衣笑了。
她往罐子里加了最后一味药。
药粉落进去的瞬间,罐子里的液体突然变了颜色——从浑浊的褐色,变成了清透的碧绿色。
像一汪翡翠。
“还有一种办法。”她拿起一根银针,蘸了一点碧绿的药液。
银针瞬间变黑。
“让逼你的人,先死。”
秋月倒吸一口冷气。
凤南衣却像没事人似的,把银针在清水里涮了涮,黑色褪去,又恢复亮白。
“这叫‘碧落’。”她把药液倒进一个小瓷瓶里,塞好塞子,“见血封喉。
一滴,就够了。”
秋月腿都软了:“县主,您、您要……”
“防身。”凤南衣把瓷瓶收进袖袋,“但愿用不上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可秋月听出了话里的寒意。
那是杀意。
压抑的、冰冷的、玉石俱焚的杀意。
这一夜,偏殿里没人睡得着。
外头侍卫的脚步声来来回回,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凤南衣坐在灯下,继续配药。
一包是迷药,撒出去能让人昏睡三个时辰。
一包是痒药,沾上一点,能痒得人扒掉一层皮。
还有一包是毒——不是碧落那种剧毒,是慢性的,下在饮食里,三天后才发作。
发作时像风寒,高热不退,咳血而死。
她配得很仔细,每一样都贴上标签,收进不同的瓶子里。
像在准备一场战争。
秋月坐在旁边看着,越看心越凉。
她知道,县主这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。
如果太子真要下死手,如果太后也护不住,如果外头的人进不来……
那这些药,就是县主最后的武器。
同归于尽的武器。
天快亮的时候,外头忽然传来吵嚷声。
是太后的声音,带着怒气: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围哀家的寝宫?
!”
凤南衣猛地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秋月也凑过去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,太后拄着凤头杖,站在那群侍卫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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