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场……很惨。”
太后沉默。
良久,她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,太急了。”
“郡主也是想为朝廷分忧。”
“分忧?”太后冷笑,“她是想立功,想站稳脚跟。
可她忘了,江南那地方,水太深。
别说她一个郡主,就是皇子去了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秋月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太后说得对。
江南盐税,牵扯的利益太大了。
盐商、漕帮、地方官、甚至京城的权贵,都搅在里面。
八百万两,不是一个人能贪的。
那是一张网。
一张铺天盖地的网。
李铁他们去查,就是去撞网。
现在,网收紧了。
“太后,”秋月低声道,“要不……让郡主别去了?”
“晚了。”太后摇头,“她已经动身了。
现在叫她回来,就是告诉那些人,朝廷怕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她去。”太后睁开眼,眼神很冷,“让她撞个头破血流,才知道这世道有多险恶。
才知道……谁才是真正能护着她的人。”
秋月心头一凛。
太后这话,是说给谁听的?
是说给郡主?
还是……说给藏在暗处的那个人?
凤南衣一行人日夜兼程,第七天夜里,到了江宁府。
江宁,江南重镇,盐运司衙门所在。
进城时,城门已经关了。
萧破上前叫门,亮出刑部腰牌。
守城兵卒打着哈欠,懒洋洋地开了条缝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刑部办案。”萧破冷声道,“开门。”
兵卒打量了他们几眼,见凤南衣一身男装,气度不凡,身后护卫个个精悍,不敢怠慢,赶紧开了门。
进城后,凤南衣没去驿站,也没去官衙。
她让玄一带路,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。
宅子很普通,青砖灰瓦,两进小院。
门口挂着灯笼,灯笼上写着一个“钱”字。
是钱掌柜在江宁的分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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