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着鼻子,指缝里漏出温热的泪水。
“他们也是被卷进来的可怜人,天天被罡风刮得真灵开裂。”
“我、我每次路过听见他们哭,这心口就跟针扎一样难受。”
后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苏尘。
眼底全是被逼到绝路的迷茫和痛苦。
“大伯,我就算知道那是火坑,可我不跳,那些鬼魂就永远没个安宁日子了。”
苏尘捏了捏发胀的眉心,只觉得脑仁疼。
这傻丫头。
圣母病晚期,天生就是被人坑得连骨灰都不剩的命。
他呼出一口长气,从石椅上站起身。
紫金长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脚步声,一步步走到后土跟前。
苏尘没伸手拉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大花猫的祖巫。
他毫不客气地曲起右手食指。
拇指一崩。
“铛!”
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,直接弹在后土光洁的额头上。
这一下没收力,清脆的声音在密室里荡出回音。
“哎哟!”
后土捂着脑门,疼得倒吸冷气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白净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红脑儿。
“疼!
大伯您、您干嘛打我!”
她委屈地扁着嘴,仰着头,像只受了委屈的幼兽。
苏尘冷笑一声,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
“打你这满脑子灌水的圣母心,听听里头有没有水响。”
他弯下腰,视线跟后土平齐,眼神里透着股不讲理的土匪气。
“谁教你的破规矩?
遇到烂摊子,就得割自己的肉去喂狗?”
苏尘伸出食指,点着后土的鼻尖,语气霸道。
“你是我苏尘的后辈,只要老祖我站在这儿喘气。”
“这洪荒的规矩,就得按我高兴来改!”
后土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。
连捂着脑门的手都忘了放下,呆呆地看着那张俊美又嚣张的脸。
心底那股绝望的死水,突然咕噜噜冒出几个带希望的泡泡。
“那、那我不去死……”
她结巴着问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扑闪了两下。
“那些到处乱跑的冤魂,怎么度化嘛?”
苏尘直起腰,双手抱胸。
紫金道袍的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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