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经停了。
积在防雨顶上的水顺着边缘落下,工作人员关掉了备用音乐,现场很静。
这句话和婚礼常见的誓言离得很远。
没有一生不变,也没有谁必须永远等谁。
姜眠念完,把文件放低。
“我的八条结束。”
傅安衍接过话筒:“我对第八条有补充。”
姜眠扬眉: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会反悔。”
他翻开自己的文件,跳过前面十一条,直接找到最后一页。
“如果爱情发生变化,我会先确认问题能不能解决。”
“可以挽回,我会争取。
你决定离开,我接受。”
傅老太太擦眼角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傅安衍继续说:“婚姻不能成为限制你选择的工具。”
“共同财产、家人期待、社会评价,都不能。”
姜眠没有插话。
“但我有私心。”他说。
“听出来了。”
“我会尽力让这一天晚一点到,最好永远不到。”
“合同里允许写最好?”
“今天允许。”
“谁批准的?”
“新郎。”
“权限挺大。”
“新娘可以否决。”
姜眠看了他几秒:“暂不否决。”
前排有人低头擦脸,也有人笑着鼓掌。
这场婚礼没有承诺牺牲。
两个人都不会把顺从当作爱的证明。
他们给彼此留门,也约好在走到门边以前,把该说的话说完。
傅安衍开始读自己的第一条。
“尊重对方的职业决定。
提供建议时,需要明确说明这是建议。”
姜眠点头:“你进步很快。
以前傅总的建议通常带着完整收购方案。”
“以后先问你要不要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条,共同生活不等于共享全部时间。
你的个人日程,由你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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