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大壮家的时候,他正蹲在院子里杀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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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大公鸡通体朱红,冠子紫红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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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子上的距钩子又长又尖,一看就是养了三四年的老公鸡,阳气足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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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的血已经接在白瓷碗里,腥气冲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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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活物的腥跟井底下那种腐烂的腥是两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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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壮看见我进来,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迎上来告诉我说铁锅和糯米也都备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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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我看了看他摆在院子当中的那口铁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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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锅底熏得漆黑,锅沿上有几道细裂纹,但确实没有补过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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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手敲了敲,声音沉闷厚实,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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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袋子里的糯米也是颗粒饱满,颜色雪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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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大壮准备好的这三样东西,我的心也定了一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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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让他跟我一起将锅架在井口上,锅底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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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壮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锅要扣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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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多问,抬起铁锅的一边就往旱井那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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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井边,我先蹲下来看了看昨晚插在四周的魂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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