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就像是有温度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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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府之主身上看见温热的东西，简直像是在冰窟窿里看见火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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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具骸骨，就像是一棵枯了一百三十七年的老树，在春天里被人浇了一瓢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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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长出叶子来，但根是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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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江王直起身来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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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身影在井底慢慢变淡，像是一滴墨掉进了水里，一圈一圈地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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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连那层冷光也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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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底彻底暗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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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个小道士的魂魄没有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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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骨头还是白的，干干净净的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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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那些被棺材钉穿透留下的孔洞还在，但孔洞的边缘不再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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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魂火在骨缝里亮着，不大，但稳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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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盏被风吹了一百三十七年的灯，终于被人罩上了灯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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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带着哭腔说了两个字：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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