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4的那个男人，趴在我家的玄关和客厅交界处的大理石瓷砖上,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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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一样四肢摊开，脸朝下，一直在原地转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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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从他的下巴和胳膊肘底下慢慢地洇开，在大理石瓷砖上画出两条暗红色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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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右手边两步远的地方，掉着一把匕首，刀刃上沾着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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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自己的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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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摔倒的时候匕首划开了他自己的肚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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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算深，但血一直在流，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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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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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来的那只还能动的左手，虚弱地抓住了我的裤腿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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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因为下巴碎了，说话漏风，但我还是听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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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是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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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个救护车……我认罪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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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杀的人……我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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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不想死……求你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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