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一看，手链的骨珠正在渗血，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张脸——最后一颗珠子里，是周明睁得滚圆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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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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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猛地坐起来，冷汗浸透了卫衣。

床头柜上的手链不知何时缠在了她的手腕上，七颗骨珠紧紧贴着皮肤，像长进去的肉瘤。

最中间那颗裂珠的暗红已经晕开，在她手背上印出个诡异的掌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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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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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冲出去，楼道里弥漫着烧塑料的臭味。

三楼张大妈家的窗户碎了一地，老太太瘫在楼下的花坛里，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，睡衣领口露出道深紫色的勒痕。

而她伸直的右手指向楼顶，指尖沾着颗碎裂的骨珠——和林婉儿手链上的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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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王强！”二楼的刘叔哆哆嗦嗦地指着天台，“我刚才看见他站在张大妈窗台上，手里……手里拿着串珠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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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冲上顶楼时，铁门被风撞得哐哐作响。

王强背对着她站在天台边缘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根晾在绳子上的肠子。

他手里的骨珠手链正往下滴着什么，落在水泥地上“嗒嗒”响，像有人在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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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师傅！”林婉儿的声音在风里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周明是不是也来过这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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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强猛地转过身，脸上的肉都在抽搐。

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，瞳孔里映着七颗骨珠的影子，嘴角挂着白沫：“她要七个……还差六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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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张开双臂向后倒去。

林婉儿扑到天台边时，只看见王强的身体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成了奇怪的形状，像个被踩扁的布偶。

而他紧握的右手松开，滚出来的骨珠在月光下闪了闪，突然裂开道缝，渗出丝鲜红的液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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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声由远及近时，林婉儿摸了摸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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