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链的骨珠不知何时变得冰凉,最中间的裂珠里,分明是半张女人的脸,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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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林婉儿在法医中心见到了刘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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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袖口沾着块洗不掉的褐色污渍。
她把一叠照片推过来,最上面是王强的尸检照,他的颈椎断成三截,摔落姿势和三年前跳楼的李娟完全一致——那个被丈夫家暴了五年,最后从自家阳台跳下来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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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近十年,这样的‘复刻死亡’有七起。”刘芳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,“每个死者都在火葬场工作过,或者……捡走过不该捡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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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凑近,林婉儿闻到她头发里有股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女人的瞳孔里映着手链的影子,嘴角慢慢咧开个诡异的弧度:“你手上的东西,是不是在三号炉捡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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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链突然发烫,林婉儿猛地拽下它扔在桌上。
七颗骨珠在桌面上滚了滚,最中间那颗裂珠“啪”地裂开,掉出点灰白色的粉末——像骨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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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她指着手链,手指抖得像筛糠:“第七个……该轮到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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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她突然捂住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被人掐住了气管。
林婉儿冲过去时,女人已经倒在地上,眼睛瞪得滚圆,手腕上浮现出七个青紫色的圆点,像串没串起来的骨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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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,桌上的骨珠开始渗血,七颗珠子在血水里轻轻晃动,像七只浮在水面的眼睛。
林婉儿抓起手链塞进包里,转身冲出法医中心时,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——刘芳倒下去的地方,窗台上的花盆摔得粉碎,泥土里埋着半颗发黑的牙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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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风带着雨意,林婉儿站在李承道的道观门口,看着门楣上“镇魂观”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她推开门,香炉里插着三支快燃尽的香,烟雾缭绕中,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正背对着她,手里转着串桃木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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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在雨声里发飘,“周明……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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