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来,青布道袍的下摆扫过桌角,带倒了茶壶,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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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址。”他声音发哑,眼神里那点玩世不恭全没了,只剩下惊惶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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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纪人愣了愣,报出白玲公寓的地址。
李承道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踉跄,差点撞翻门口的屏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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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赶到时,正看见赵阳蹲在白玲的梳妆台前,用镊子夹起一点暗红粉末,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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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件素色连衣裙,长发梳成简单的马尾,脸上没施粉黛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能看透人心。
她没像赵阳那样戴手套,而是直接伸出手,指尖悬在那支装在证物袋的发簪上方,没碰到,却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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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它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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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翻了个白眼,把镊子往桌上一放:“我说大师姐,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?
你看这粉末,初步检测是氧化铁,说白了就是铁锈,估计是从哪个潮湿的地方挖出来的,氧化了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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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没理他,指尖依旧悬在发簪上方。
她看见的不是什么氧化铁,而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像条蛇,正顺着证物袋的缝隙往外钻,缠上赵阳的脚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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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支发簪,死过三个人了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微微颤抖,“最后一个是退休教师,被子女送进养老院那天,在房间里上吊,发簪掉在脚边,簪尾的‘婉’字上全是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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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确实查过发簪的来历,也知道前两任持有者的死讯,但他总觉得是巧合,或是有人故意模仿作案。
可看着林婉儿苍白的脸——她只有在感知到强烈怨念时才会这样——他心里第一次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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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,”林婉儿的声音更低了,“它在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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