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是吧?”林婉儿转过身,目光落在老头那双沾满泥垢的解放鞋上——和水里那只竟是同一款式。
“我是李承道的徒弟,来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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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的瞳孔猛地一缩,后退半步撞在值班室的木门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“李……李道长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他不是五年前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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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失踪了。”林婉儿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李承道穿着同样的月白色道袍,站在翻水站的砖墙前,身后的玻璃窗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“这是他最后一次寄信时附的照片,背景就是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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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的目光在照片上扫了一眼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。
赵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,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泥垢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挖过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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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年汛期都这样。”老王咳够了,用袖子抹了把嘴,指着翻水口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亢奋,“那些贪心的渔夫,总想着趁翻水的时候捞几条大鱼。
可这水里的东西,哪是那么好拿的?”他突然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赵阳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,“他们都说,是水鬼在讨替身。
十年了,每年一个,不多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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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年前第一个是谁?”林婉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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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赵阳这才发现,老头的左耳缺了一小块,伤口边缘不整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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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赵阳脚边的帆布包突然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拉开拉链,发现是那半本手札滑了出来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停在某一页——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符文,旁边写着“镇水祟,需鱼符”几个字。
而就在翻水站那面爬满水苔的砖墙上,赫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符文,只是颜色更深,像是用血画上去的,边缘还渗出几道暗红色的痕迹,顺着墙缝往下淌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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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什么?”赵阳指着墙上的符文,声音有些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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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水洼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不是血,是带着腥味的泥水。
但符文的位置很奇怪,正好在翻水口的正上方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翻水口与外面的世界隔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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