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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她认得那件风衣。
三年前,陈老四就是穿着这件风衣,在她家门槛上放下一篮刚采的天麻,笑着说“婉儿丫头,补补身子”。
那天他的风衣也是湿的,沾着泥和草屑,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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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就是件旧风衣吗?”赵阳不以为然,伸手就要去摘。
指尖离衣料还有半寸时,雨突然变了方向——所有落在风衣周围的雨点,都在半空中打着旋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旋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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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阴气聚形,这是‘煞’。”李承道从怀里摸出张黄符,用舌尖舔了舔指尖,“赵阳,后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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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没动。
他的注意力被风衣领口吸引了——那里绣着个模糊的字,像是“陈”,又像是“冤”。
风猛地灌进衣领,风衣突然鼓胀起来,像是里面钻进了个人,却偏偏没有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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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你看……”赵阳的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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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的黄符已经贴了上去。
朱砂画的符文刚碰到风衣,“滋啦”一声冒起黑烟,符纸瞬间焦黑卷曲,像被火燎过。
他脸色骤变,抓起罗盘往前一递,铜针竟“咔”地断成两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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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!”李承道拽着赵阳往后退,义眼死死盯着那件风衣。
雨幕里,他仿佛看见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从风衣里钻出来,顺着晾衣绳爬向槐树,在树干上缠绕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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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目光落在风衣口袋上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塞着什么东西。
她想起陈老四失踪前的最后一天,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他浑身是伤地敲她家的门,口袋里就塞着个油纸包,嘴里念叨着“他们欠我的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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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她没开门。
她怕他满身的血,怕他眼睛里的红血丝,更怕村头王二麻子说的“陈老四疯了,他想偷孩子去祭河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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