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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儿！

发什么呆！”李承道的吼声把她拽回现实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见风衣的下摆正缓缓扫过地面，在泥泞里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，像有人在无声地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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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突然笑了，笑声在暴雨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师父，你就是太胆小。

不就是件破衣服吗？

我给它扔了！”他说着就要冲过去，却被李承道死死按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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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碰它！”李承道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今晚谁也别出堂屋，尤其是午夜后。”他的义眼在发抖，“这东西……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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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帆布鞋。

鞋面上不知何时沾了块深色的污渍，闻起来有股铁锈和河泥混合的腥气——和陈老四那天敲她家门时，鞋底沾的泥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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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，雨更大了。

堂屋里点起了蜡烛，火苗被穿堂风卷得东倒西歪，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那件风衣还挂在后院的绳子上，隔着窗玻璃看过去，像个站在雨里的人，一动不动地盯着堂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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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缩在墙角打盹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破煞镜”、“定能镇住”。

李承道靠在棺材边闭目养神，罗盘被他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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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睡不着。

她总觉得有水滴落在脖子上，凉丝丝的，伸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有。

窗外的雨幕里，晾衣绳上的风衣似乎动了——它的一只袖子慢慢抬起来，像是在朝她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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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钟声响了（谁也不知道老宅里为什么会有钟）。

第一声响时，赵阳突然尖叫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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