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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佝偻,皮肤像被水泡发的焦炭,贴在骨头上,随着车身晃动簌簌掉渣。
他缓缓转头,没有眼睛的眼眶里淌出黑色的粘液,滴在方向盘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手里攥着的半张车票,在雨里却没被打湿,烧焦的边缘隐约显出“37”的字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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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他……烧焦的司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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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婉儿猛地回头,看见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,正缩在站台的破伞下,手里攥着个酒葫芦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是周老头,十年前总站的看守,档案里说他疯了,总在暴雨夜来这儿“等末班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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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等……等满37个人……”周老头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腕,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“十年前那晚,我看见蓝布衫女人……在火场外笑……她的玉佩,跟你脖子上的一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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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颈——师父李承道给的护身玉佩,青绿色,雕着半朵莲花,说是能“镇邪祟”。
她刚想说什么,周老头突然尖叫一声,手指着她身后:“车轮底下!
看车轮底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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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路骨架公交车的后轮,正碾过一滩积水,水洼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不是烧焦的司机,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脸贴在地面上,长发在水里漂着,像无数条黑色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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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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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突然听见熟悉的喊声,是师弟赵阳。
她循声望去,只见赵阳正蹲在那辆37路公交车的残骸下,手里举着个手电筒,光柱扫过车底,照亮了一枚黄铜纽扣,上面刻着个“李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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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快看!
这纽扣……”赵阳的声音突然卡住,手电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光柱歪向驾驶座。
那个烧焦的司机,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外,正缓缓朝他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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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!”林婉儿抓起周老头的拐杖,猛地朝司机扔过去。
拐杖砸在他身上,像砸在烧透的木头上,瞬间断成两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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