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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纽扣，脸色惨白：“车底……车底有东西……硬的，像个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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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总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，像老旧的汽笛。

那辆37路公交车突然开始倒退，后轮碾过的水洼里，蓝布衫女人的影子渐渐清晰，露出半张脸——左眼的位置，嵌着半朵莲花玉佩，跟林婉儿脖子上的，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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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说的没错……这里的煞，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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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散漫的声音从铁门那边传来。

李承道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的旧罗盘正疯狂转动，指针红得像血，死死指着37路公交车的方向。

他抬头看了眼天空，雨水顺着他没刮干净的胡茬往下淌：“十年前没烧干净的，今晚……该清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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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那辆37路公交车的车门“哗啦”一声打开，里面传来无数人的哭喊声，像被水泡过的录音带。

烧焦的司机转过身，朝他们伸出手，掉渣的嘴里挤出几个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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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车……回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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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头突然狂笑起来，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摔，酒液混着雨水淌开，在地上画出个诡异的圈：“都得死……37个，一个都不能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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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突然注意到，赵阳的裤脚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
而他攥着纽扣的手，指缝里渗出了黑色的粘液，跟烧焦司机眼眶里淌出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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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更大了，37路公交车的引擎突然轰鸣起来，车灯亮了，射出两道惨白的光，照亮了总站入口处的一块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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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班发车时间：23:37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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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23:36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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