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
但不止。
看客?
曾经是,但现在不是了——他已经站在舞台上,枪口对准过他。
那其他几类呢?
谁在赎罪?
谁在信仰?
谁在迷途?
诗集没有答案。
墨文合上书,走到门边。
门是厚重的钢制门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孔。
他凑过去看,外面是走廊,空无一人,只有惨白的应急灯。
他回到桌前,重新拿起笔。
这次,他开始写《罪影录》的第二章。
“罪影录·其二:沉默的成本”
“当第一个人选择沉默时,他或许能保全自己。”
“当第十个人选择沉默时,恶行已经蔓延。”
“当第一百个人选择沉默时,恶行成了惯例。”
“当第一千个人选择沉默时,恶行成了法律。”
“而当所有人都沉默时——”
“再没有人需要为恶行负责,因为“大家”都是共谋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下笔。
通风系统的嗡嗡声突然变了调,夹杂进一种新的声音:滴滴,滴滴,很有节奏,像某种信号。
墨文皱眉,侧耳听。
滴滴声持续了十秒,停了。
然后又是十秒,再响。
他站起来,在房间里寻找声源。
不是通风口,不是水管,不是电子钟。
声音来自……墙壁?
不,更确切地说,来自墙壁里埋着的某种东西。
他走到发出声音的那面墙前,耳朵贴上去。
滴滴声更清晰了。
三短,三长,三短。
摩尔斯电码。
SOS。
国际求救信号。
墨文愣住。
安全屋的墙壁里,为什么会有求救信号?
是以前的囚犯留下的?
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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