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什么了?”
“我查了三天。
查到他家里有老婆有孩子,查到他接那个案子没收钱,查到他被检方除名是因为替被告说话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作废了的起诉书。
“这种人,不该死。”
冰狐站起来,看着他。
他蹲在那里,缩成很小的一团,头发上沾着铁锈,衬衫领子歪着,眼镜搁在旁边的木箱上,有一道裂纹,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。
“悬赏是让你别管那个案子。”冰狐的声音很低,“不是让你杀他。”
林砚舟把眼睛闭上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你还接?”
“接了,才知道谁想让他死。
才知道刀是从哪个方向伸过来的。”他睁开眼睛,没有眼镜,什么也看不清,但他看着冰狐的方向。
“刀从暗处来的时候,总得有人看见刀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尤卡在后面动了一下。
他把扳手从腰后抽出来,握在手里,没有动。
艾妮站在更后面的阴影里,手指搭在刀柄上。
拉西的无人机在外面转,嗡嗡的,很轻。
冰狐蹲下来,又和他平视。
“你图什么?”
林砚舟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政治学满分,不去从政,去学法律。
学了法律,不去检方,去做辩护。
做了辩护,专接别人不敢接的案子。
你图什么?”
林砚舟靠在那根柱子上,铁锈蹭在他肩膀上。
他想起那枚法官徽章。
那枚从碎纸机里捡回来的、残缺的、被碾得变形的法官徽章。
他放在口袋里,放了很久,现在不在了。
和眼镜一起被搜走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自己说话:“政治告诉我事情应该怎样。
法律告诉我事情实际怎样。
中间差了很多条人命。
我想把那些命,一条一条找回来。”
“找回来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找不回来,还找?”
林砚舟抬起头,没有眼镜,看不清对方的脸,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他。
“找不回就不找了,那些命就真的没了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很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