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有看枪,他走到工作灯,铺在桌上。
他把FAL拿起来,放在布上。
他的手很慢,很稳,像拿一件怕碎的东西。
他先从枪口看起,对着灯,眯着眼睛,看膛线。
然后看枪机,看闭锁凸榫,看击针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冰狐以为他忘了开口。
“这根枪管换过。”男人开口了,声音不高,像下结论。
“换过三次。”
“前两次谁换的?”
“不知道。
这把枪到我手里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根了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。
他把枪管从护木里拆出来,对着灯,看那道裂纹。
裂纹从膛线中间斜着裂出去,快到外壁了。
他的手在枪管上摸了一下,很轻,像在摸一个人的脉搏。
“能修吗?”冰狐问。
“能。
但你要等。”男人把枪管放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一支铅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划,像刻出来的。
“一周。
七天后这个时候来拿。
一千块。”
冰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放在桌上。
男人没有数,把钱推到一边,继续擦枪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冰狐没有走。
男人没有抬头。
“我们想请你——合作。”
男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冰狐。
那双眼睛很深,很暗,像两口枯井。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我们有个任务,需要懂枪的人。
不是修枪,是用枪。
你是我们见过最好的——”
“你见过我?”
冰狐没有说话。
男人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你杀过人。”
冰狐没有说话。
“杀过很多。”
冰狐还是没有说话。
男人把枪管放下,从腰后抽出那块布,擦了擦手。
他站起来,走到铁柜前面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锁。
铁柜门开了,里面挂着一杆枪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