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16年,6月10日,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,凌晨三时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
叶云鸿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份刚刚送来的简报。
纸是白的,字是黑的,只有几行——“林砚舟,死亡时间新历16年6月9日21时47分。
死因心脏骤停。
无外力痕迹。
无药物残留。
无挣扎迹象。
已确认无法复活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手指在纸页边缘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痕。
他想起那个人。
那个从河里被捞起来的、浑身赤裸的、被渔民绑了、被警察带走的、被关在地下审讯室里的人。
他审过他。
他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深,很亮,像两口枯井。
井底有东西在闪。
他说:“你控制不了我。
你的能力对意志力强的人没有用。
你进不来。
你只能看见。
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。”那个人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和我一样。
你也在等。
等那些死了的人回来。
等那些账收完。
等那扇门打开。
你等了很多年。
你还会等下去。
你不会等到。
但你不会停。”
叶云鸿把简报放下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风吹过来,把窗玻璃吹得轻轻响。
他伸出手,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。
圈是圆的,闭合的地方没有歪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手收回来。
他想起那个人死了。
不会再复活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。
也许是人间失格客杀的,也许是自己死的,也许是那个叫“墟”的东西把他收走了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他死了。
他再也不会从那间审讯室里走出来,再也不会坐在那张铁椅子上,再也不会用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看着他。
他再也不会说——“你和我一样。”
叶云鸿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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