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了一刻,才听到有女子环佩声响起。
是陈蕴华,她发髻高挽,身着赤红大袖裙衫,袖挽金色披帛,在一众丫鬟婆子簇拥下来到府门外,立身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万女官造访,真是稀客,不知万女官所为何事?”
没有让门房将她带入府,而是亲自来到门外,开口也未邀她进门,这架势分明是不想她踏足府内。
“我来找云婉,听说她归家居住,想看看她。”
陈蕴华鼻腔无声一哼,对这话分外不满,“听说云婉归家居住?
听何人说?”
她语气清冷,透着不满,直勾勾盯着万宝珠,似要她注意措辞。
宝珠直言是云婉婢女告知,陈蕴华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这女人如此关心云婉归家之事,还特意上门探望,由此可见就是她撺掇云婉和离。
“万女官好似记性不太好。”
“当日在贵府说得还不够清楚吗?”
陈蕴华就差把厌恶写在脸上,“我说了,云婉与夫家矛盾,我们两家能处理好,不劳外人插手。”
“万女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,还是认为我云家无才无能,家中女儿事离了你不成?”
“一昧插手别家,只会招人厌烦。”
陈蕴华言语直白,宝珠也没了好脾气,“你误会了,我没想插手贵府家事,只是有要紧消息告知云婉。”
宝珠将马车失控有异一事转述,此来便是提醒云婉多加小心。
不料陈蕴华听后却笑了,“你意思是明鸿要杀妻害命?”
说完,陈蕴华笑得更大声了。
明家是何等门楣,百年望族,勋贵之家,怎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。
太傅府又是一品清贵门第,谁又敢伤及家中女儿。
万宝珠所言,简直是她听到的最滑稽笑话。
“我知你为何编出这种谬论。”
“长幼有序,明鸿是明家最有资格袭爵之人,是你儿子争夺爵位的最大对手。”
云婉和离,明鸿失去太傅府这门姻亲,实力必定大大跌损。
若再扣个杀妻罪,名声毁尽,再无袭爵可能,如此一来万宝珠的儿子便有机会得到爵位。
秦淑容早与她说过,明家老太太偏宠幼子,爱屋及乌疼惜万宝珠孩子,差点以削爵保全明阳血脉。
老太太与万宝珠私下来往亲密,早为那对孩子筹谋前程。
“你所言所行,皆是为自己儿子打算,这点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。”
“可怜我家云婉,拿你做友人,掏心掏肺,却不知你这般阴私歹毒。”
陈蕴华最后一丝客气敛去,端的是高高在上。
“我太傅府从来善待登门之客,但对心怀恶意者也绝不姑息,你走吧,往后莫再登门。”
宝珠看不顺眼此人,但念及云婉处境,又不能不提醒。
“我只想见云婉一面,你若不放心可在旁陪着,话带到我就走。”
陈蕴华心知,若万宝珠知晓云婉还在明家,定会前去找寻。
一旦见了面,将这些挑拨离间的浑言说给云婉,云婉不定又要弄出什么风波。
于是冷冷道:“云婉正在养病,不宜见客。”
这话便是默认了云婉在云家,省得万宝珠再往明家跑。
事关重要,宝珠还想争取,“我只想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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