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然靠在沙发上,脚边倒着仨空酒瓶。
里面灌的全是凉白开,标签早撕干净了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,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衬衫领子湿了一片。
门开了,老周走进来,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,头发上还挂着露水。
他手里攥着几张沾泥的现场照片,随手就搁茶几上了。
老周说:“医院那边回话了。
人没救过来,凌晨三点十七走的。
咱们的人在走廊里哭了一场,护士站的人都瞅见了。
消息已经散出去了,道上全在传。”
温景然盯着桌上的照片,手指头收紧:“王铮真没了?”
老周说:“传的话是这么说的。
温先生,节哀。”
温景然抡起酒瓶就往地上砸。
玻璃碴子炸开,崩了一地。
他吼起来:“我要他们陪葬!
一个都别想活!”
老周站在原地,抬手抹了把脸,转身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云舒走下来,披着件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肿着。
她一坐下就瞟见茶几上的照片,手指轻轻蹭过纸面,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坐下来,嗓子哑了:“王铮走了?”
温景然说: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林知薇那个贱人,我饶不了她。”
云舒低下头,肩膀抖了两下。
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老周开车走了。
等引擎声彻底听不见了,温景然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湿巾,抽出一张擦脸。
云舒站起来,拢了拢头发,去厨房倒了杯水喝。
温景然说:“林知薇应该已经收到风了。”
云舒嗯了一声:“让她先高兴两天。
我已经让周远悄悄放话出去,说她这批货质检不过关,先搞乱她下面那些供货商的心,现在不跟她撕破脸。”
温景然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天还没亮,路灯还亮着。
他说:“王铮那边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,医生是咱自己人,嘴严得很。”
云舒问:“阿坤的妹妹呢?”
温景然说:“苏曼带着呢,在安全的地方。
一早就去给小姑娘买了零食和课本,不会让她害怕。”
云舒把水杯放在桌上:“那就好。”
温景然又问:“那个黑雨衣,有头绪吗?”
云舒摇头:“没有。
老周只记得那人左脚踝有旧伤,走路有点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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