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这地方不好找,主路上看不见,得拐两道辅路才能摸到门口。
对外挂着农家乐的牌子,其实就是私人会所。
不装公共监控,登记的名字全是假的。
海城做灰色买卖的人都知道这儿,谈事方便,包厢隔音好,里头喊破嗓子外面也听不见。
周围没住户,没人多看一眼。
沈建峰的车到门口的时候,比约的时间早二十分钟。
门卫看了车牌,抬手放行。
车绕到后院小楼,他下车,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林国栋已经到了。
桌上几瓶酒没开,一次性纸杯摆着,菜没有。
顶灯一盏,光往下压,墙角全是黑的。
沈建峰拉椅子坐下,没客气,开口就进正题。
他说,林大哥我都快愁死了,现在沈氏那边,陈伯和林梅搞了个临时应急小组,五个人签字才生效。
凡是调资产、递资料,缺一个都不行。
这两人咬死不松,我手上的实权等于被抽走大半。
我想查沈默言转出去的海外资产,材料根本调不出来。
前几天我申请调一份三年前海外码头的合同副本,陈伯直接打回来,说用途写得含糊,必须全体组员确认目的。
林梅还加了条备注,所有往外移交的沈氏文件全部留底,一笔一笔都记着。
我私下约过小组里两个中立的董事,饭桌上客客气气,真到签字,全找借口躲了。
他们不傻,沈默言只是失联,没正式卸任,回头他回来对账,谁违规签的字谁担责。
没人肯为我冒这个险。
想从公司拿资源往外挪,手续过不去。
明面上我管日常事务,实际能动的没多少。
林国栋坐在主位没吭声,拧开一瓶水推过去。
他说,这些我知道。
今天找你,不是让你动沈氏账面上的钱。
明面的路堵死,就走底下的。
他说,沈默言手里捏着不少旧照片和证据,有我一份。
他现在不往外抛,是在等时机。
这人不凭情绪办事了,一步一步全是算好的。
他不会把东西随手丢网上博同情,他会挑下手最狠的时间点,整套材料一次递给司法机关。
我们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,可能只有转账流水,也可能把海城港当晚的人证物证全凑齐了。
这个赌不起。
动作一大,把他逼急了,东西直接捅进警察,我们全都得完蛋。
这个风险我有数。
林国栋说,所以不能干等他出手。
得先动手,把云起打垮。
云起一垮,云舒一倒,沈默言手里那堆东西就废了大半。
云舒背后是云起集团和温景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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