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说,先从钱上下手。
数目够大,来历够脏,大到警察必须介入,脏到云舒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钱哪来的。
方景琛弹了下烟灰,说,这招狠,但有个岔子。
钱要脏,就得从黑道里面出。
警察顺着往上摸,第一个摸到的就是打款的源头。
这笔钱在我那些钱庄账户里过,等于把我的命门先递到人家手上。
还有一层,现在大额可疑入账,银行系统先报警,账户当场冻结。
云起的财务不傻,来路不明的钱根本不敢收,钱趴在账上一晚,第二天就退回去。
到时候罪没扣上,倒把我们自己的路数亮了一遍。
林国栋说,所以我说的不是直接打。
钱先过三层壳,一层在境外,一层挂的是云起自己过去合作过的旧账户名头,最后一层做成他们体外循环回流的样子。
表面看,是云起自己人在倒手洗钱,不是外人送钱上门。
老手过来,就是干这个的,每一步怎么走,走完留下什么痕迹,全部由他出完整方案。
你要不放心,方案出来你先过目,链路上哪个点安排你的人,全部由你自己定,不用被动配合。
方景琛没接话,抽了口烟,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。
林国栋继续开口,狠不狠的,看用在谁身上。
云舒现在最得意,看着舆论一边倒,就以为自己赢了所有对局。
她太年轻,根本不懂海城真正的规则,还真以为坐过牢、重头来过,就能稳稳压住所有人,改了这里的格局。
我就是要打碎她这点底气。
我会让她知道,海城轮不到她一个有案底的外来人做主。
她以为从监狱出来,换个身份创业,就能堂堂正正在海城立足。
全是空想。
我不仅要打垮云起,还要把她所有出路堵死,让她再次栽倒,比四年前更狼狈,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。
他说到这儿停下来,拿纸杯接水,手偏了一下,水洒在桌面上。
他扯了两张纸巾擦掉,把杯子捏扁,扔进角落的纸篓。
还有沈默言。
那小子卷走的过桥资金里,吞走了我五十三亿七千万,直接拖垮林氏,让我背上巨额债务。
他以为躲起来避风头,这件事就能翻篇。
我在海城摸爬滚打几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轮不到一个后辈算计我。
这口气我不可能忍,这笔账,我早晚要让他加倍偿还,亲自跪在我面前认错求原谅。
他接着分工,方景琛,跨境全套渠道由你筹备。
地下钱庄资金流转、港口泊位调度、货船行程协调、各个关口的打点疏通,全都归你负责。
等操盘手到海城,我们再敲定做空股市和栽赃立案的全部实操细节。
沈建峰,你继续跟进沈氏内部,所有人员变动、流程审批、沈默言相关的消息,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报。
我来筹备大额启动资金,动用本地所有人脉,把这边的掩护工作做到位,保证前期不出纰漏。
操盘的人我已经对接妥当,启动资金也基本筹备完毕,只等他到海城落地,就立刻启动所有计划。
方景琛问,万一进行到一半,沈默言突然跳出来,把四年前车祸那堆证据全公开,打乱我们的布局,怎么办。
这步我早就想过了。
林国栋说,只要我们先把云起的刑事大案立案,舆论和警方注意力,都会优先放在云起这件大案上。
就算沈默言抛出旧案证据,也只会被分流关注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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