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泽能做到吏部尚书这个位子,眼睫毛都快空了,岂能猜不出姜远的用意。
这是要毁他洪泽的名声,告诉整个燕安城的人他纵容侄子做恶,让他背个恶名,更要毁了程鸣然的前途。
姜远这一手软刀捅起人来更疼,比直接杀了程鸣然还狠。
洪泽阴沉着脸叮嘱程鸣然:
“鸣然,你且在房中歇着,叔父先出去挡住她们,我让你出来时再出来!”
程鸣然恨声叫道:“叔父,丰邑侯的婆娘们如此欺我们,你定要好好收拾他们!
一群妇人,还能翻天不成!”
洪泽的脸更沉,暗骂程鸣然这货什么也不懂,就敢放这种狠话。
惠宁乡主与黎秋梧极其不好惹,其中还有个金枝玉叶昭宁公主赵复婉在里面,给他洪泽十个胆,他也收拾不了。
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将程鸣然擒了去,更不能让程鸣然当众赔罪,否则,便坐实了程鸣然仗权倚势做恶的名头。
“鸣然放心,叔父自有主张!”
洪泽一甩袍袖出了房门,吩咐先前来报信的那个家丁:
“你走后门出去,速去请御史台的卫子虚大人、齐可铭大人。
告诉他们,丰邑侯唆使家眷上我洪家闹事,快去!”
家丁面有惶色:“老爷,惠宁乡主她们只给了半柱香时间,还来得及么?”
洪泽怒眼一瞪:“卫子虚与齐可铭就住在这翡翠大街南北巷,你跑快点,如何请不来!
速去!”
“是!
小的这就去!”家丁领了命,开了后门跑了。
洪泽清楚,虽然是一些妇人打上门,但形势却一点不比真刀真枪的开干好上多少。
要想破姜远设的局,得让第三方人马上场,御史台的人就很合适了。
要论耍嘴皮子,有几个耍得过风闻奏事的御史?
当然,论嘴皮子,洪泽本身也不差。
只不过,他若亲自上场,说得越多,外面围观的百姓已先入为主,就只会认为他包庇。
卫子虚、齐可铭二人与洪泽私交甚好,只要他们二人来扮个和事佬拉拉偏架,何愁压制不住上官沅芷等人。
说不定,还能反坐丰邑侯恃宠而骄,纵容内眷欺凌朝中重臣。
到时候,再将被打成麻子的程鸣然抬出来,让百姓们知道,他洪泽与程鸣然才是受害者,倒打一耙的是丰邑侯姜远。
再不济,也要与姜远打个平手,不能让姜远把教侄无方的罪名扣过来。
此时又一个家丁慌张来报:
“老爷,不好了,骁烈夫人拎了个大锤,正在破咱家大门!”
“她们还真敢砸!
真当老夫好欺负!”
洪泽双拳握得咯咯作响,阴沉着脸到得府门前,只见大门被人捶得‘咚咚’作响。
大门每被砸一下,洪泽的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。
洪家的护卫拎着长刀棍棒躲在府门后,既不敢开门出去制止,也不敢退走,只能任外面的人砸。
洪泽一甩大袖,轻喝道:
“留两个人开门!
其余人等退走!”
洪府护卫头子急声道:
“大人不可,骁烈夫人行径极凶,万一对您不利…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