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泽没想到清宁说哭就哭,暗骂姜远这一家子,如此好的演技,不去开个戏班实属暴敛了这一身的演技。
且,丰邑侯府的这些女眷,上到公主下到小妾,人人尖牙利齿,他洪泽竟然有些招架不住。
洪泽运了运气:“骁烈夫人莫要扇动百姓!
老夫从未曾看不起任何人!
老夫侄儿只不过在丰邑县骑马快了些,误伤了几个百姓!
老夫自会派人送去汤药费好生救治,反观你家侍女,一言不合就拔火枪杀人!
若非老夫侄儿命大,此时就已是白发送黑发人了!
侯府一个侍女,随身携带火枪,亦敢当街开枪杀人,她不是仗了侯府之势又是什么?”
“老夫侄儿重伤垂死,老夫亦不敢上丰邑侯府讨要说法,到底是谁以权压人?
!”
上官沅芷冷声道:“洪尚书才是耍得好一手颠倒黑白!
你侄儿逼得我家侍女无路可走,我家侍女开枪自保,到你嘴里就成了当街杀人了?
!
世人谁不知道我家夫君嫉恶如仇,你若不是仗了权势欺我夫君与丰邑县令,你侄子走得出丰邑县衙?
!
我家夫君不敢与你掰扯,本夫人等就要来为我家夫君与家中侍女出这个头!”
洪泽很想开口大骂,姜远在丰邑县衙狠话放了一大堆,又是威胁程鸣然见一次打一次,又是叫嚣着让程柏洲来鹤留湾找他。
如今倒好,上官沅芷说姜远怕了他洪泽?
洪泽又强行压下心头火气,他知道与上官沅芷等人争论已是讨不到便宜了。
毕竟,他一张嘴,对方四张嘴,又煽动起了百姓的情绪,任他说出花来也是说不过的。
此时唯有等御史台的卫子虚与齐可铭过来,方有一丝翻盘的机会。
洪泽不动声色的往翡翠大街另一头看了看,见得两顶软轿已在围观百姓后方停了,不由得暗松了口气。
“哎呀,这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?”
两个穿着红袍的中年官员,排开人群进到里面,故作惊讶的说道。
上官沅芷瞟了一眼来的这俩个红袍官儿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俩个官儿她认识,一个是御史台的殿中侍御史卫子虚,一个是监察院御史齐可铭。
这二人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时候来,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们不是偶然路过。
卫子虚与齐可铭装模做样的打量一番后,提了袍摆快速上得洪府大门的台阶,朝小茹躬身行了一礼:
“下官御史台卫子虚、齐可铭见过公主殿下!”
小茹哪认得他二人,但这二人自称御史台的,也已隐隐猜到他们是洪泽搬来的救兵。
小茹微摆了摆手,不冷不淡的应了声:
“二位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卫子虚与齐可铭给小茹行了礼后,也不与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见礼,而是朝洪泽拱手:
“洪尚书,公主殿下到访,您怎的不请公主殿下入府?”
“洪尚书,这可就是您失了礼怠慢公主殿下了,下官明日恐是要参您的。”
洪泽朝他二人拱了拱手,叹道:
“卫大人、齐大人,二位有所不知啊!
老夫倒是想请公主殿下进寒舍一坐,可公主殿下未必赏脸啊?”
卫子虚与齐可铭讶然道:“这是为何?”
洪泽又叹一口气:“公主殿下被惠宁乡主、骁烈夫人请了来,要在老夫这里讨要说法,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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