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听得老汉这般说,问道:
“哦?
听老丈话里的意思,这第二拨人有可能是易军爷的堂兄一家叫来的。
但这拨人是以另一个由头来闹的,对吧?”
老汉点了点头:“没错,的确如此。”
姜远挑了挑眉头:“易军爷堂兄一家在闹,是以过继儿子给他为由头在闹,那另一拨人用的又是什么由头?”
老汉道:“另一拨人来的是两个汉子,与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十八九岁,自称是易军爷的未婚妻,一来就砸门哭闹。”
姜远皱了皱眉:“易军爷的未婚妻?”
老汉抚了抚胡须:“那女子的确是这么说的,当着街坊四邻的面说的。
那女子极其泼辣强势,说什么要来找易军爷完婚,要接管易军爷所有的家当。
又骂易军爷有婚约在身,正室没过门却在外面养狐狸精,不得好死等话。
哎,那女子骂得太脏,小老儿我都没耳听。”
“易军爷堂兄一家,又在一旁拱火,说易军爷媳妇肚子里的孩子,是偷汉子怀上的野种。”
“那俩个与她一起来的汉子,还曾想与易军爷堂兄一家冲进宅子,将易军爷媳妇按了去浸猪笼。”
顺子骂道:“这些狗日的还真敢这么干啊?
!
易木水的媳妇有孕在身,岂不是要吃大亏?
!
他们将燕安当成什么地方了,以为是乡野僻壤么,一条人命岂能由他们说了算?
!”
姜远冷声说道:“你还别说,他们是真的敢。
那些人将乡规民俗当王法,又没什么见识,又想得好处,哪会想到那么多。”
姜远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的。
当年姜远在济洲县西山村救起小茹时,被程陆氏带着西山村的村民围住。
那些村民为了能让小茹嫁给陈员外,从而免掉一年租子。
那些村民,被姜远当场戳穿了心思后,恼羞成怒之下,不就曾叫嚷着要抓姜远与小茹去沉塘么。
幸好,济洲县令李锦书特意在济河边等着迎姜远,这才借了他的势,将程陆氏与一众村民押回了县衙。
否则,那些村民绝对敢朝姜远下手。
有些人只看得见利益与好处,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。
老汉抚着胡须笑道:
“易军爷的媳妇也不是好惹的,那姑娘会箭术,对着那俩个汉子与易军爷的堂兄,连射三箭。
每一箭都射在他三人的发髻上,吓得他们屁滚尿流。
所以,这两拨人现在只敢在外面砸门闹,往院子里扔石头,倒是不敢再进屋了。
不过,那姑娘快要临盆了,被他们这么闹下去,迟早要吃大亏!”
老汉顿了顿,突然问道:
“两位公子,您二位不是易军爷的远房亲戚么?
易军爷在老家定没定过亲,您二位应当知道啊。”
姜远摇了摇头:“我们与易军爷是亲戚不假,但好多年不曾走动了。
最近听说他在燕安安了家,这才过来走动一番。
他以前有没有定过亲,我们还真不清楚。”
老汉又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
所以啊,这事得易军爷回来才说得清楚,但我估摸着定亲之事可能是假的。”
姜远好奇的问道:“老丈,何以这么认为?”
老汉挺了挺腰背,给姜远分析起来:
“公子,您看啊,那来闹事的女子自称与易军爷有婚约,易军爷在西子巷买宅子三年了,也没见那女子上过一回门。
偏偏是在易军爷堂兄得不到好处时,这女子不早不晚的冒出来了,这不可疑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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