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脸汉子刚一醒,便猛的坐起身来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张口就骂:
“好个杂碎…敢伤我,我和你没完!”
顺子面色一怒,手中的横刀出鞘,架上了他的脖子:
“侯爷当面,你还敢辱骂,当死!”
瘦脸汉子见得寒刀架颈,顿时神智清醒了,又见得婆娘与老娘都跪着,连忙叫道:
“饶命啊…饶命…”
姜远目光扫过那瘦脸汉子与凤儿的两个哥哥,冷笑道:
“本侯早就说过,尔等纵火烧房,这是重罪!
又污本侯清白坏军中将士家眷名节,你们现在还有何话好说?”
瘦脸汉子与那俩凶脸汉子连忙磕头喊冤:
“冤枉啊…小的只是想将罗鹿儿熏出来,没想纵火啊…
小的也不知您是侯爷,没想污您清白…”
姜远怒声说道:“到了此时还想狡辩!
顺子,去京兆府将兵曹范举叫来,今日本侯便越俎代庖,就在这里将今日之事审个清楚!
再让人将巡城兵马司将领李石栓叫来,本侯要问问他,是如何巡的城!”
瘦脸汉子与那两个凶脸汉子吓得脸色苍白,不停的喊冤求饶。
那跪在稍远的老妇与凤儿,听得姜远要在这里审他们,竟跪着悄悄往围观的人群中退去。
姜远瞟了一眼她二人:“今日谁敢走,当场格杀!”
正准备去京兆府的顺子冲过去,一手一个将老妇与凤儿提了,扔在了姜远的面前。
顺子将配刀递了过去:“东家,您拿着这个。”
姜远接过后拔刀出鞘,随手一甩将刀钉在地上。
老妇与凤儿看着明晃晃,能映出人影的长刀,吓得缩成了一团,哪敢再跑。
瘦脸汉子与那两个凶脸汉子,也被这刀吓得不敢再叫唤,满脸死灰的跪着不敢再动。
“吱呀…”
就在此时,姜远身后的大门开了,挺着个大肚子,拎着把长弓的罗鹿儿蹒跚而出。
她的身边还跟着个穿粗布衣衫,年约不过四五岁,怯生生的小姑娘。
“奴家见过侯爷。”
罗鹿儿将长弓一扔,勉强屈了屈身,朝姜远行礼。
姜远忙转身虚扶了一把:
“罗姑娘有孕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姜远仔细打量罗鹿儿一番,但见她的肚子极大,原本略显黑的脸也变得白晰了一些,气色也还算尚可。
虽然在孕中,但英气不减,仍如在荆门山隘口初见时一般无二。
姜远轻叹一口气:“罗姑娘,本侯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罗鹿儿感激的说道:“侯爷说哪里话,今日若不是您来此,奴家恐是要遭了毒手,奴家感激不尽。”
那个紧拽着罗鹿儿衣角,瘦巴巴的小女孩仰头问道:
“孃孃,这个叔叔是谁?”
罗鹿儿抚了抚她的小脑瓜:“曦儿,这是侯爷。”
曦儿怯生生的问道:“他是好人吗?”
罗鹿儿道:“当然是,侯爷是来帮我们的。
曦儿,快给侯爷行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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