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瞬间的毁灭景象。
数以百计千计的冰蓝色流星拳影,从猗窝座的体内呈全方位无死角地爆发出来。
每一道拳影都拖拽着银色的尾迹,像一场逆卷的流星雨,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了整个阁楼以及外围的栈道。
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,木质的地板墙壁在接触到拳影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粉碎,化作漫天齑粉。
在这足以将人瞬间打成肉泥的毁灭性打击面前,炭治郎和伊之助甚至连举刀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完。
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超出了他们神经反应的极限。
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两道身影,一红一蓝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点迟疑,猛地转过身,一左一右地挡在了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身前。
炼狱杏寿郎将日轮刀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火幕,将炎之呼吸催动到了极致,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护住了身后的炭治郎。
富冈义勇则再次展开了“凪”的绝对防御,但他并没有将防御圈扩大,而是将其极限压缩在自己和伊之助的周围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砰砰砰砰砰!
!”
密集的闷响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响起。
“青银乱残光”的威力实在太大了,大到连柱的防御都无法完全化解。
炭治郎被杏寿郎死死按在身下,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只能听到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。
他能感觉到,有滚烫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,那是炼狱大哥的血。
短短的几秒钟,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当那毁天灭地的流星雨终于停歇,整座八角阁楼已经彻底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悬空的废墟和几根摇摇欲坠的断木。
烟尘逐渐散去。
炭治郎颤抖着睁开眼睛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揪紧。
炼狱杏寿郎依然保持着挡在他身前的姿势,但那件标志性的烈火羽织已经被撕成了破布。
他的左肩,右肋,大腿上,赫然印着七八个深可见骨的血洞,鲜血正顺着裤腿疯狂涌出。
另一边,富冈义勇的情况同样惨烈。
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,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显然是骨头已经被震断了,但他依然死死握着日轮刀,护在伊之助的身前。
两位前辈,为了保护他们,用肉体扛下了那毁天灭地的大招。
“炼狱先生……义勇先生……”
炭治郎的声音在发抖。
极度的愤怒不甘,像一团烈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?
为什么每次都要前辈们用命来保护我?
!
“咳……别发呆,灶门少年。”炼狱杏寿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虽然受了重伤,但他的声音依然洪亮,
“只要心脏还在跳动,战斗就没有结束!”
废墟的另一端,猗窝座缓缓放下双臂,看着屹立不倒的两人,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:“硬抗了我的青银乱残光居然还没死……你们两个,真的是太出色了。”
“变成鬼吧,杏寿郎!
富冈!
只有变成鬼,你们才能继续追求至高的武道!”
炭治郎死死盯着猗窝座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在极度的精神压迫和高压战斗的刺激下,他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。
突然,炭治郎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急促的喘息,而是一种绵长奇异的韵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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