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啊啊啊啊!
!”
杏寿郎怒目圆睁,整条右臂的肌肉膨胀了一圈,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,一记结结实实的右直拳,重重砸在了无头猗窝座的左胸口上。
“砰!
!”
一声闷响。
没有刀刃的切割,只有纯粹的肉体与肉体的碰撞。
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,直接将无头猗窝座砸得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几米远才重重摔在废墟边缘。
杏寿郎站在原地,右手拳峰上全是血,骨头都裂开了,可他依然挺直着脊梁,大口喘着粗气。
被砸飞出去的无头身躯躺在碎木堆里,动作突然停滞了。
好痛。
胸口火辣辣的痛。
这一拳的感觉,好熟悉。
猗窝座想起了无限列车那晚,这个叫杏寿郎的男人也是这样拼尽全力。
可再往前想,记忆深处某扇紧锁的大门,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拳,砸开了一条裂缝。
很久很久以前,好像也有一个人,用这样沉重却又带着某种温度的拳头,狠狠揍过他。
是谁?
对了,是师父。
是素流道场的师父,庆藏。
那时候自己还叫狛治,是个满身戾气到处打架的罪人。
师父一拳把他打翻在地,然后笑着拍拍他的头,把他带回了道场。
断颈处原本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再生头颅的肉芽,突然停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猗窝座的脑海深处,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粘稠压抑的黑暗。
正在无限城最深处分解药物修复肉体的鬼舞辻无惨,顺着血液的联系,将自己的意识强行侵入了猗窝座的脑海。
黑暗的空间里,浑身缠绕着肉管面色惨白的无惨浮现出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猗窝座,那双猩红的猫眼里满是暴虐与怒火。
“猗窝座,你在干什么?
为什么停下了?
!”
无惨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在黑暗中回荡,“你不是要变强吗?
你不是要达到至高领域吗?
!”
“给我站起来!
把眼前的猎鬼人统统杀光!
我不允许你在这里停下,继续战斗!
!”
庞大的恐惧感压在肩头。
猗窝座本能地颤抖了一下,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顺从无惨的命令。
可是,当他抬起头看向无惨时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无惨那狰狞恐怖的身影背后,那片漆黑如墨的空间里,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柔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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