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高级领导亲戚的脸上就不好看了。
特别是矿长的小姨子蒋丽花,这号码本来是给她准备的,却被人截了胡!
她肯定不会高兴,就撇着她那双带钩子的桃花眼,一直朝何科长剜呀剜的,剜得他哪怕坐电扇下对着吹,鬓角都直冒冷汗。
然后。
他把副科长喊到窗户边,阴着脸色低声问,“老张,你怎么回事?
这种要命的数字还能让他给抽到了?”
工作出了纰漏,张副科也很忐忑,“他肯定是往上面摸的!”
老何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。
“……怎么摸到的还重要吗?
重要的是怎么补救!
众目睽睽之下,总不可能喊他回来重抓一次吧!
但你敢让蒋丽华去捡别人选剩下的楼层吗?
她还不得天天跟矿长吹枕……打小报告啊!”
“我去做做老周的工作。”
老何就孺子可教般点点头,又叮嘱两句,“争取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,千万别闹大了,否则我们就会信誉扫地,被其他科室笑话一辈子都是小事,位置坐不稳才是大事!”
“你放心,我明白的!”
于是。
老周刚跟工作人员登记好名次下来,就被张副科长叫到空无一人的小会议室去了。
他纡尊降贵的递了根烟,却被心知肚明的老周给挡回去了,副科长还以为事情不能商量,心底就有些慌了。
没想到老周却主动跟他打起了商量。
“张科长,我想把三套房子,全选在朝山的边楼单元5到6层,你如果能操作的话,我就把这个号码还给你,随便你送给谁都行!”
哎哟我去。
他是对自己们耍的把戏门儿清啊。
为了完成任务,张副科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。
反正一梯两户,边楼和顶楼一直都没人喜欢,既怕飘雨漏水、又怕楼高难爬。
既然他非要喜欢,全送都行啊。
所以,他的眼神里就藏着些看傻子的意思,又急着回去汇报进展。
却又被老周叫住了,“张科长,这批新房子还有没得剩?
我还想给我两个女儿,以及我们老两口再各买一套。”
总共就是六套,但他们家现在才八口人!
差不多人手一套了!
张副科都听眼红了。
他拖着尾音感慨:“老周~啊老周,看来你们家也是牛大发了,买房子跟买白菜一样。”
老周笑得很谦虚,“这不儿女多嘛,总不能让他们说我们当父母的偏心撒~……到底有没有?”
副科还装了一把。
“别人问呢,是肯定没了,但老周你问嘛,没有也得说有不是?
毕竟你也帮了我们一把……嗯~,这三套也是选在同一个边楼单元?”
“对。
就是四楼到六楼,全都我们周家人住。”
到时候,从三楼的楼梯中间整个铁栅栏,上面全是自己一家人,防盗又防外人,金子搁家里也不担心被入室盗窃了,岂不美滋滋?
而且,朝山哪点不好了?
根本听不到公路大车过路的喇叭声,不晓得多清静!
至于楼高,年轻人爬爬楼,就当锻炼身体了!
更重要的是,连老周都不知道他们以后往哪里发展,还住不住在矿上了,这些房子只是给子女们最后的退路而已,免得万一后面他们境遇不行,自己又庇护不住他们了,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而流落街头。
等副科长喜滋滋的回去交差,老周也跟了回去,刚好听到女工作人员在清脆的报号。
“田小平,2号!”
马上又让老周眉头一跳。
都知道的,这种作弊的号码越靠前,就代表靠山越硬,这跟自己一样退伍到这里、无依无靠的老东西居然能拿到2号?
到底什么奢遮人物在给他撑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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