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老周钓鱼也钓得不安心,
他老是眼睛盯着浮漂,思绪却发散着飘到北疆去了,时不时就噙着丝笑意,一帧帧回忆着在哈熊沟那段硝烟四起的风云岁月。
虽然短暂又危险,却是他人生中的高光。
整个人都热血沸腾。
现在的生活太过闲适,已经让他颇有点当年刘皇叔的感觉。
——髀肉复生!
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体验那种枪里来、金里去的生活了。
想着这个,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老二发现的新金点。
那可是成堆成堆的百元大钞啊。
想一下,就呼吸急促,再想一下,就肉疼万分,但也就只能想想就是了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!
小一点的金窝窝矿点,自己靠着好枪法还能吃一口,可它却很可能是没被黄金部队发现的高规格岩金矿脉,光靠自己和几个儿子根本无法掌控!
然后。
他在患得患失的矛盾心情中,等来了大女儿失踪三天的噩耗!
脸沉似水的老周拉着儿子和大杠,开着大金杯回到筒子楼时,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,朱红袖一直窝在房间里都没敢下楼。
不然,肯定会被邻居们追问老赵找她有什么大事。
那可是保卫科!
现在配枪、配警棍的实权科室啊~,负责矿区治安的,无事不登三宝殿,一登就准没好事。
跟夜猫子进宅一样,让人担惊受怕!
看到朱红袖眼睛都哭成了桃子,老周赶忙安慰两句,就带着老大老三一起上了车,甚至还带上了制式手枪!
想着前世周丽丽横死陈尸的悲惨结局。
生怕今生恶果再现。
老周把车开得那叫一个快,四个轱辘简直电闪雷鸣,随着车窗外景色呼呼的飞快向后倒,真切的让两个儿子体会到了什么叫‘推背感’!
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,他四十分钟就飚到了。
两兄弟下来,都悄悄吁了口气。
还不敢吁大声了,生怕被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的父亲嫌弃了!
把车停在局一中校门口。
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,只有要过独木桥的高三学生们提前返校补课。
校内到处静悄悄的,绝大多数教室关门插锁、空荡荡看不到人影,走读生稀稀拉拉的自行车沿着围墙排开,篮球架孤零零的立在烈日下接受‘烤验’。
树叶晒得发蔫,蝉鸣拖得悠长。
学校办公室也锁着门,父子几人只能去了高三教学楼。
现在可是成绩决定命运。
尖子班、差班分得那叫一个泾渭分明。
每一期考试成绩,都被红色大字报贴在班级最显眼的地方,考卷还要拿回去给家长签字,管你那些吊车尾的学渣们回家会不会被混合双打!
周丽丽成绩中等偏上,又暗恋年轻英俊的化学老师。
高二分科时,她直接选了让人疯狂掉头发的理科,被分到次一等的理科二班。
正是上课时间。
教室里的吊扇有气无力呼呼转,混着粉笔灰的燥热空气充斥在教室里,课桌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和书,几十个学子全都辛苦地埋头刷题。
班主任姓唐,教语文的小老头。
发际线已经快移到后脑勺了,鼻梁上挂副眼镜,温温吞吞的,一看就是长年奋斗在教育战线上的春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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