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老大和黄玉芬生的那个独生子,他老周的长孙,嫌老婆难养,都在他爹死之前,很潇洒的拍拍屁股离了婚,肉眼可见也是个单身到老、为自己而活的聪明人……
真有够精致利己。
前世儿子女儿们悲惨的结局,突然全都在他脑海里浮浮沉沉,立刻把他刚‘大事已了’松掉的那一股子劲,给夹得死紧。
不能停。
必须继续给儿女创造更好的条件!
但周丽丽在学校,接不了父亲的电话,两夫妻又唠嗑几句家务事,老周才挂了电话出来。
转头,他又拎着慰问品去卫生院看了两名伤员。
发现他们被子比较单薄,就出来帮着添了两床八斤重的棉被。
本来肚子中枪的陈卫东伤口已经结痂,想出院了,但武建兵生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给扔在这里,就以他出了院也上不了工为理由,死活把他给留下了。
在镇上住院的病人少,床位不紧张。
医生也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让他把病房当成疗养院,反正能创收。
知道这小子在怕什么。
老周也没反对。
还是那一句话,自己养得起!
都是家乡子弟兵,太较真了不行。
然后,他又顺势想到了在县城的阿斯卡尔,但这家伙就不用自己担心了,听阿勒斯说,现在他一家子人都在围着他转!
又怕被国安盯上。
他哪怕路过布尔津好几次,都不敢去看望。
陪着两个伤员说了会话,老周就放心的出了卫生院,转头去了农资市场,补充一些米粮和保暖用品。
特别是毡被褥子,更是多多益善。
一波拉回水潭,但这几百斤米粮都是杯水车薪,后面还要跑几趟,毕竟四十几个人要吃要喝。
另一头。
独眼龙和眯哥,牵着马上上下下忙碌了两三天,终于把煤全都驮到了土灶边。
堆得小山一样。
任务也终于完成。
老周刚好出去巡逻了,一直把他们盯得死紧的小汉奸,茶都没让他们多喝一口,就立刻把人赶到了老矿点。
没办法。
周叔经常不在矿点,阿勒斯出远差,周大哥受伤,他和周三哥要镇住整整三十几个退伍兵,虽然面子上看着他老威风了,一个不高兴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,实际上他心里一直很忐忑!
生怕出了一点纰漏。
这两个悍匪,更是让他提心吊胆两三天!
一见他们完工,就赶忙把人撵上去,让胆大包天的周爱国去头疼。
但周爱国这货就没有头!
他又特别不喜欢这两个人,然后,脖子上那颗榆木疙瘩灵机一动,就拿枪怼着这两个家伙,让他们互相把对方给反绑后,往地窝子门口一边拴一个!
跟他妈拴狗似的。
老省心了!
头更不会疼!
于是,老周一巡逻回来,看到他们两条委屈巴巴的看门狗,再问明缘由,更是气得眼前直发黑。
——老子辛辛苦苦准备笼络来干赃活的最佳选手,被你这样三番两次的折辱来折辱去,他们就算是斯德哥尔摩病到了晚期,也再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听老子话了!
但该装的态度,还是要装。
老周赶忙一边大声臭骂周爱国,一边飞快的想帮他们把绳子解开。
“你们别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,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货!
我等会也把他给拴到门前来当狗,让你们出出气。”
结果。
独眼龙居然躲来躲去,就是不想让他解开,甚至还说了一句老周怎么也意想不到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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