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天,时间已经来到十月中旬。
天气也越发的折磨人。
中午,人在太阳底下,还能感受到它的一丝热气。
可太阳一落,寒气顺着山谷往下灌,夜里居然能跌到零下!
而远处高一点的、草木不生的山巅,已经抹着斑驳的初雪。
日照金山已经慢慢显现,壮观是壮观,冷也是真的冷。
背阴石缝、林间洼地很快就积上一层几厘米的白,冷空气一来,还会新飘小雪,连没林子遮阳的盘山小道,都已经慢慢开始结冰。
老周还是跟几个骨干睡在蝙蝠洞的帐篷里。
厚厚的毡被和皮筒子很保暖。
可他们每天早上醒来,连帐篷里面、厚厚的毡被上,甚至连露在外面的头发丝上,都能结出霜!
一钻出简陋的柴门,寒风就顶着脑门“呜呜”的吹,呼出的热气都成了雾,冻得你脸和手脚全跟冰坨坨一样。
耳朵也没有知觉。
很快,它就开始发痒,这是要生冻疮的节奏。
也是在提醒所有淘金客。
——北疆的寒冬真的说来就来了!
很快就进入速冻模式。
淘金客们再也不敢光膀子了,靴子、皮套,该上的全都要上。
老周也不在这些装备上克扣。
还是那句话,只有人,才是根本!
但二儿子的车皮和人,应该已经开回温度最适宜的重庆去了。
这天。
他又趁着晌午,霜冰化开了,才开着大金杯去了镇上。
电话一拨通。
果然。
十几车皮的水泥设备,和十几名毛子,都已经在昨天上午安全到达万南。
水泥厂的图纸还在设计当中,设备全都存放在市政府特意批出来的仓库当中。
说到这里,周拥军突然笑了笑。
“市政府还特地举行了一个高规格的欢迎仪式,来欢迎那些苏联专家。
现场记者如云,连省报记者和电视台都来了人,孙市长狠狠的刷了一波脸。”
老周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。
“毛子们里面不都衣衫褴褛的吗!
这要全被镜头聚了焦,不得被喜欢抠细节的人看出窘迫来?
那才是丢他们宇宙第一大国的人,而市政府也脸上无光。”
周拥军却笑得很笃定。
“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人刚到重庆,我就先打电话跟市政府通了气。
一听说准备得有欢迎会,我立马趁着换火车头的时间,打了托儿车(出租车)进城,去给他们准备了最大尺寸的行头。”
老周就满意的夸了句,“会办事。”
又问起阿勒斯,结果周拥军说他连夜就买票回北疆来了,“我本来想带着游览一下山城风情的,可他却老是担心北疆暴风雪骤然来临,铁路中断,一定要早点回来,守着他心心念念的黄金。”
老周就笑着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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