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阎王的大金杯终于离开小镇的消息,很快就报到李世民耳里。
他这才敢放下心里大石,敞开大门收金。
没办法。
七八个人干翻二十几个人的滑铁卢,确实让他有些惶惶,距离又是如此之近,生怕老周的人扮成卖金人,进来一梭子就把自己给扫了。
然后,他立刻拿起电话跟狈友阿利尔汗通气。
“阎王走了。”
心有余悸的阿利尔汗回了句,“感谢真主。”
然后,他就揉揉酸涩肿胀的眼睛,跟儿子交待一声,回房补眠了,没办法,他同样生怕被周阎王寻仇,直接在地窖里躲了一晚上。
还根本不敢合眼!
老周并不知道自己的凶名,已经能让穷凶极恶的收金老板们都‘夜不能寐’了,一开到昨晚大作战的地方,他就把车停在路边。
继续干坏事。
让小伙子们前后左右给自己放哨。
自己则拎着用编织袋装着的违禁品,牢实的给藏到了乱坟中间,几个目睹全场的伤员也不敢多问一句。
他们可不知道周大憨憨的杰作!
从古坟堆里出来,满肚子坏水的老周,又把贴了胶带的车牌上好,就拍拍屁股,上了车,把饱经风霜的大面包开得飞起。
三个小时不到,就干拢了布尔津县第一医院。
一进大门,医院特有的呛人消毒水味,瞬间涌入鼻端。
老周皱皱眉头,拎着阿斯卡尔的金子和现金,上了住院部,同行的还有小汉奸。
这小子说他太想近距离瞻仰一下阿斯卡尔的风采。
到了住院部一问,才知道阿斯卡尔和那些受枪伤的难民分了房。
人早已不在icu。
也终于不用在国安的眼皮子底下时时自危了。
顺利找到门号。
老周推开门一看,四个床位空着三个,等于阿斯卡尔住的还是最清静的单间,人也脱离了危险期,昭示生命危机的监测机器、氧气罩也全都撤走。
病床看着终于不那么追魂夺命。
在医院治疗这么久,趴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的阿斯卡尔,已经从全身不遂,成功进化到半身不遂。
现在能翻个面,用下半身子靠着床头半躺着缓一缓了。
住院太久,天又冷,连出去遛弯都不行,勤劳美丽的妻子又要回家照顾两个孩子,留下他跟父亲哈吾勒,天天大眼瞪小眼。
他正无聊地闭目假寐。
突然听到响动。
他眼一睁,就扫到门口的老周,连忙侧身坐直兴奋的招招手。
“我就说今天有猫头鹰在我的窗前飞过嘛,原来是敬爱的周叔要来探望我,快快,快进温暖的屋子来。”
喊完人,又听到有拐杖拄地声。
连忙往老周身后一看,又继续热情的招呼,“大军,傻站着干嘛呢?
你不认识我了吗?
还不快点进来。”
等老周把瘸子先让进来,关上门。
阿斯卡尔又赶忙为双方介绍。
“周叔,这位就是我雄鹰一样的父亲哈吾勒。
阿凯,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周把头、周叔。
跟在他后面的就是我的同事魏大军。”
“你可别看他小,坏水……呃~,很机智的一个小伙子。”
终于等到你。
“你们好,你们好。”
哈吾勒立马从自己歇着的行军床上爬起来让座,用唱歌一样的语调欢迎他们,“你们顶着寒风来看望我的儿子,深情厚意比天山的积雪还要深厚,哈吾勒感激不尽,辛苦你们了,快请坐。”
同时,又锐利地盯了老周一眼。
“你们也好。”老周立刻回了一个特别和善的笑。
笑得甚至有点讨好。
真的,他儿子都为金矿成了残疾,自己姿态放低一点是应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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