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巴依窝在毡房里不动弹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上个屁山,没轮到我们。”
老周懂点这个民族的方言,这句话顿时让他一个激灵。
糟糕!
清山队已经出动了!
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进山的。
听到有脚步声过来,他又委顿的歪着打瞌睡。
已经谢顶的木拉提,拎着鞭子,挺着肥硕的大肚皮走了出来,还没开口就先笑了两声,笑出些嘲讽意味,“亲爱的阿勒斯,又去镇上找姑娘了?”
他边说边往车斗里瞄了一眼。
两个正在打盹的人。
很显然,是搭车的。
一位柱着把猎枪的外族基尔-吉兹(猎人),身边的背篓里装着几只雪鸡,打盹打得头都快点断了。
木拉提对这猎人不太满意。
他就应该向他们哈萨克族的老猎手学习,骑着大马,用勇猛的金雕和猎犬,追逐捕获那些飞禽走兽,而不是依靠猎枪这玩意儿!
另一名吾卡(兄弟)打盹打得涎水都滴成了线,都滴到皮带那漂亮的玛瑙上了。
昨晚偷人家的羊去了吗?
他嫌弃的皱皱眉,问都懒得问一句,就抬起了栏杆。
乜斜着他的阿勒斯悄悄松了口气,开着车冲了过去。
车冲过桥中间,老周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。
刘得发擦擦嘴角,得意的道,“周叔,我这演得如何?”
“在工地上没少逮那些打盹偷懒的工人吧?
估计背后没少骂你。”
“骂就骂呗,又少不了一块肉。”
老周笑笑。
他们和清山队的人照上面其实并不可怕,主要怕的是引起怀疑后搜身,搜出金子是要没收的,那就真的完蛋了。
还好有阿勒斯保驾护航。
担心着清山队进山的事。
他皱着眉望向山上,希望这些土匪别往水潭上面跑……
桥过去就是检查站,这一关其实无所谓。
跟金管局完全不一个系统。
两边不搭界,但房子却修得大气牢实,卡口也是一道道的水泥砖,但防的不是这条路,而是另一条通向边界的国道,这不关他们三个的事。
阿勒斯开着拖拉机穿了过去。
工作人员只望了一眼。
穿过国道,拐上一条砂石土路,又开了十来公里,终于在中午开进了博古塔小镇。
阿勒斯直接把他们带去了一家名叫楼兰的小旅馆。
“收金的老板就在里面,我去打声招呼,你们在这里等着我。”
“行。”
他熄了火,跳下车进了旅馆。
刘得发担忧的捏捏藏着的瓶子,“会不会被黑吃黑啊?”
“现在才担心?
真要黑吃黑,我们出林子时就是最好的伏击地点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阿勒斯在门口招手。
“我先进去,你在外面盯着,一觉得不对劲,你自己先跑了再说。”
刘得发紧张的舔舔嘴皮子,“好!”
阿勒斯就带着老周一人进了院子,他也没问刘得发怎么不一起,已经有一个哈萨克的中年男人等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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