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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神探狄仁杰之金花逐龙 > 第116章 玉玺承世·金镶留痕

第116章 玉玺承世·金镶留痕(1/2)

但问题随之而来。

江都在铜扣背面刻的是“传国玺在太初宫”,而狄仁杰已两次进入太初宫含元殿地宫——第一次取出了第七残片,第二次切断了铜壶滴漏的水源。

他每次都将龙椅下方翻了个遍,除了残片、机关和后来发现的汉白玉雕像之外,从未见过传国玺的踪迹。

如果传国玺真的在太初宫含元殿,它应该已经被找到了。

但含元殿已被大火烧塌大半,废墟清理仍在进行,或许传国玺藏在某个连先帝都未曾明示的角落,需要在废墟彻底清理之后才能浮出水面。

狄仁杰将铜扣轻轻放在案上,提笔在一张纸笺上写下第一个可能的地点——含元殿龙椅正下方。

第七残片曾藏在那里,铜壶滴漏曾装在那里,先帝给武则天的汉白玉雕像至今仍矗立在那里。

如果传国玺藏在太初宫,最有可能的位置便是龙椅正下方,与铜壶滴漏相邻,与第七残片同处一室。

他决定让李元芳再去一次含元殿,将龙椅下方三尺见方的区域再仔细搜寻一遍,每一块地砖都要撬起来检查,每一处石缝都要用细铁签探过。

李元芳领命正要转身,狄仁杰又叫住了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

含元殿正门上方悬挂的匾额,大火之后可曾掉下来?”

李元芳回想片刻,摇了摇头:“匾额还在原处。

殿顶塌了大半,但匾额两端的铁链只断了一根,另一根还挂着。

匾额歪在半空中,末将让人用木柱撑住了。”

“匾额后方——可曾搜过?”狄仁杰问道。

李元芳愣了一下。

匾额后方是所有人都会忽略的位置——它太高,太显眼,反而不会被注意到。

就像先帝在城北禅台香炉中藏传国玺一样,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。

他当即带了一队千牛卫赶往含元殿废墟。

夜色中的含元殿比白日更显荒凉。

大火烧过的焦黑木骨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兽骸,殿顶塌陷处露出空洞的天幕,几点寒星在裂隙中闪烁。

殿前七十二级石阶被连日霜冻冻裂了多处,裂缝中嵌着细碎的冰碴,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。

李元芳举着火把沿石阶拾级而上,身后八名千牛卫提刀护卫。

殿门前那根支撑匾额的木柱还在,匾额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,焦黑的铁链在夜风中发出极轻微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他纵身跃上殿门上方残留的木梁,双脚勾住梁木,整个人倒悬下来,将匾额后方那片被烟熏得发黑的墙壁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
火把的光在墙壁上缓缓移动,照出一片又一片焦痕,然后停在一处凹槽上。

凹槽边缘被烟灰填满,用匕首刮干净烟灰后,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铜板嵌在凹槽中。

铜板大小与先帝留在偏殿废墟中的那块铜板完全一致,正面刻着一行飞白体字。

他用刀尖将铜板撬出来,在铜板背面发现了先帝亲笔的刻字,是一个字谜——“太初无宫,宫在禅中。

受命于天,禅台为证。”

传国玺不在太初宫含元殿,不在龙椅下方,不在匾额后方。

传国玺在禅台。

那座被所有人遗忘在洛阳城北的别院,先帝驾崩前只去过一次的地方,武周立国后便被封存至今。

先帝将传国玺放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却永远不会去碰的地方——空荡荡的正殿中唯一的香案上唯一的香炉里。

禅台是先帝为自己修建的静修之所,也是他晚年最常独自待着的地方。

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皇帝会将传国玺放在自己静修之处的香炉中,就像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父亲会将给女儿的信放在传国玺的匣中。

先帝的藏匿方式从来不是机关暗格,而是人心——他赌没有人会在意一座废弃别院中的一只铜香炉。

狄仁杰听完李元芳的禀报,当即起身,竹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顿。

他没有带大队人马,只带了李元芳和两名千牛卫,乘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,连夜赶往城北禅台。

马车在积雪初化的官道上行驶了半个时辰,最后停在一片荒废多年的别院前。

院门上的封条已风化发脆,院中积雪未化,青石地面上覆着一层完整的白色,没有任何脚印,显然多年无人踏足。

推开正殿殿门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殿内陈设极简——一张香案、一只铜香炉、一个蒲团、四面空墙。

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尘,蒲团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四面墙壁上空空荡荡,没有匾额,没有字画,没有任何装饰。

先帝在这里修行时,大约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清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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