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连涟漪都没起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终于哑了。
他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抖,可没有哭出声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,说了一句话:“怀英。
五王在争权。
他们争的是朝堂。
我不争。
我只想接我母亲回家。
可她不回。
她说感业寺才是她的家。
如今她入了池。
池底有安金藏。
她说那是她该去的地方。”狄仁杰将“素”字扣收好,对武三思说了一句话:“进来说话。”武三思犹豫了一下,迈步进了官廨。
狄仁杰引他走进书房,在案前坐下。
他给武三思倒了一盏茶。
武三思接过茶,没有喝。
他低头看着茶盏中浮沉的叶片,忽然说了一句话:“怀英。
我查了半辈子。
查到我母亲在感业寺。
查到她没死。
查到她替安金藏守门。
可我查不到她为什么不肯认我。
今日我问了她。
她说——‘你是武家的儿子。
武元庆将你抱走时,我就知道你这辈子不会替九门守门。
你会替武家争。
争名分,争权位,争一切你父亲没争到的东西。
可你争到最后,争到的都是空的。
你母亲是守门人。
你父亲是武家人。
你身上流着武家的血,也流着安家的血。
你争不了。
你只能选。
’我问她选什么。
她说——‘选做谁的儿子。
’”武三思说到这里,将茶盏放在案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。
他的眼中浮出一层极淡极亮的光。
他说:“怀英。
我选了。
我今日入宫面圣,递了一道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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