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一挥手,几个士兵拖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扔到院子里。
为首的正是太后寄予厚望的张统领。
「您的人,连乾清宫的门槛都没碰到。」顾夕瑶看着太后,「皇上早就把乾清宫的防务交给了张公公,您的暗卫去一个死一个。」
太后的身子晃了晃,张嬷嬷赶紧扶住她。
「你……你算计哀家……」太后指着顾夕瑶,手指发抖。
「是您贪心不足。」顾夕瑶语气转冷,「皇上容忍钱家多年,您却在皇上的药里下毒,虎毒尚不食子,您连畜生都不如。」
「住口!」太后嘶声怒吼,「他算什么儿子!
他为了巩固皇位,一步步削弱我钱家!
哀家生他养他,他却要断哀家的根!」
顾夕瑶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妇人,只觉得可悲。
权力是个怪物,把人变成了鬼。
「拿下。」顾夕瑶下令。
士兵涌上前,钱敏吓得连连磕头求饶,张嬷嬷试图反抗,被裴铮一刀背砸晕。
太后没有反抗,她推开上前的士兵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挺直脊背。
「哀家是太后,你一个太子妃,没资格处置哀家,哀家要见皇上。」
顾夕瑶看着她,「好,本宫成全您。」
乾清宫。
灯火通明。
浓重的药味在殿内弥漫。
皇帝靠在龙床上,脸色蜡黄眼窝深陷,张公公守在床侧,薛灵筠正在整理药箱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夕瑶走进来,身后是两名禁军押着的太后。
太后走进内殿,看到床上的皇帝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冷硬取代。
「皇上。」太后站定,没有行礼。
皇帝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母亲,看了很久。
「都退下。」皇帝声音嘶哑。
顾夕瑶挥了挥手,禁军退下,她看了皇帝一眼,带着裴铮和薛灵筠退到殿门外,殿内只剩下一对母子。
「母后。」皇帝开口,声音里透着疲惫,「朕这三个月喝的药,苦吗?」
太后脸色一变,别过头,「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
「李福死了钱敏招了,天罗商号被抄了。」皇帝一字一句地说,「软骨散,母后,您想要朕的命,直接说一声,朕未必不给您,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手段。」
太后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皇帝,「给你?
你给过哀家什么!
你登基三十年,钱家的人被你贬的贬,杀的杀!
哀家在这后宫里,活得像个摆设!」
皇帝闭上眼,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「钱家贪墨军饷,卖官鬻爵,草菅人命,朕杀他们,是依大梁律法。」皇帝睁开眼,目光变得锐利,「朕一直以为,您只是偏心娘家,直到今天,朕才知道,您连朕这个亲生儿子都能下手。」
「你不是哀家的儿子!」太后厉声道,「你是坐在龙椅上的孤家寡人,你心里只有你的江山,只有你那个被送出宫的野种!」
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咳嗽起来,张公公赶紧上前拍背。
皇帝推开张公公,指着太后,「朕的江山,是天下人的江山,不是钱家的钱袋子,林翌是朕的嫡子,大梁的储君!
你伙同德妃害死元贞皇后,如今又想害死朕,害死太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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