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寒气入体?」林茂山是个粗人,不懂医理,「那不是多穿点衣服就行了?」
「义父有所不知。」林翌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顾夕瑶碗里,语气平淡,「这寒症分很多种,有些是表寒,有些是里寒,若是用药不对反而会适得其反,比如,若是用了极寒之物,那便是催命符。」
顾夕瑶瞳孔微缩。
极寒之物!
天山雪莲!
林翌果然知道些什么!
她擡头,正好撞进林翌幽深的眸子里,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顾夕瑶心中大定,既然林翌都知道,那顾挽月这次,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了。
「阿兄懂得真多。」顾夕瑶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,笑得眉眼弯弯,「那若是有人不懂装懂,乱献殷勤,岂不是要倒大霉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林翌端起酒杯,轻抿一口,「有些人,总是以为自己拿着免死金牌,殊不知,那是一道催命符。」
顾夕瑶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……
长公主府的赏花宴,向来是京城权贵圈的风向标。
今日的长公主府更是热闹非凡,雕梁画栋,衣香鬓影。
各家贵女争奇斗艳,都盼着能在长公主面前露个脸,博个好名声。
顾夕瑶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,发间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,清丽脱俗,却难掩贵气。
她跟在许淑宁身后,步履从容,所到之处,不少人投来惊艳的目光。
「那是镇远侯府的小姐吧?
长得真标志。」
「听说前些日子诗文会上,林将军还特意护着她呢,看来这继兄妹感情不错。」
议论声传入耳中,顾夕瑶神色未变,只是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,很快便锁定了目标。
角落里,顾挽月抱着一个精美的锦盒,神色紧张又兴奋。
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了件大红色的织金牡丹裙,头上插满了金钗,活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,俗不可耐。
此时,顾挽月正伸长了脖子往主位上看,显然是在等长公主出现。
「看什么呢?」林翌不知何时走到顾夕瑶身后,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顾夕瑶回头,见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显得身姿挺拔,英气逼人。
「在看跳梁小丑何时登场。」顾夕瑶压低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林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嗤笑一声:「抱着个烫手山芋当宝贝,确实是蠢得无可救药。」
正说着,只听一声高唱:「长公主驾到!」
众人纷纷行礼。
长公主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。
她虽已年过四十,却保养得极好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眉宇间透着几分病态的疲惫。
「都起来吧。」长公主虚弱地擡了擡手,声音有些中气不足,「不必拘礼。」
众人落座。
宴席刚开始没多久,长公主突然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「公主!
公主您怎么了?」身边的嬷嬷吓得大惊失色。
「快!
快传太医!」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随行的太医匆匆赶来,把脉之后却是连连摇头,满头大汗:「公主这是旧疾复发,寒气攻心,微臣……微臣无能为力啊!」
「废物!
都是废物!」长公主痛苦地喘息着,感觉五脏六腑都像结了冰一样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:「我有药!
我能救长公主!」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顾挽月抱着锦盒冲了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「民女顾挽月,这锦盒里装的是千年天山雪莲,乃是疗伤圣药,定能救长公主一命!」顾挽月高举锦盒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终于等到这一刻了,只要献上雪莲,她就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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