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传信陛下,就说一句话。」
「娘娘请说。」
「断指为记,死士成网,章伯年手里不止一把刀。」
裴铮走了。
夜深了,坤宁宫的灯没有灭。
顾夕瑶坐在桌前,翻开册子,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。
距秋选三十二天,常锦书已入京,死士网已现,七月十五闸门将开,留给她的时间,只剩十三天。
她合上册子的时候,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沈芷衣,不是宋时瑶。
步子不急不缓,分量很沉。
门被推开,林翌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早朝的常服,没换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顾夕瑶看到了那行字。
「常平没有死。」
顾夕瑶看着那行字,没有说话。
常平没有死。
林翌把纸条放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。
「大理寺孙平远在安阳查到的线索断过一次,但上个月重新接上了。」他说,「常平二十二年前离开彰德府,对外宣称病故,实际上改了名字,去了河间。」
「河间。」顾夕瑶重复了一遍。
河间府,离京城四百里,不远不近,快马两日可达。
「他在河间做什么?」
「教书。」林翌的声音很平,「在一间私塾里教了十七年的书,三年前私塾关了,人也不见了。」
三年。
顾夕瑶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三年前冯若筠不再出正门,三年前刘蕴和开始每月给冯家送信,三年前太仆寺马厩里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马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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