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海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顾挽月擡起脚,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。
赵德海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顾挽月擡起脚,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。
「啊——!」
一声惨叫。
赵德海仰面摔了下去,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滚了几圈,正好滚到了御林军的马蹄下。
「驾!」
顾挽月夺过缰绳,手中的簪子狠狠刺入马臀。
马匹吃痛,发出凄厉的嘶鸣,发了狂一般向前冲去,碾过地上的碎石和尸体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「追!
别放走了逆贼!」孟挚大怒,挥刀下令。
但地宫的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,山体滑坡阻断了道路,御林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冲入黑暗。
……
山坡之上,一株老松树下。
林翌和顾夕瑶并肩而立,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。
夜风拂过,吹起顾夕瑶红色的裙摆,宛如盛开的彼岸花。
「精彩。」林翌剥开一颗松子,随手抛进嘴里,「这一脚,踹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,你这个姐姐,比我想像的还要狠。」
顾夕瑶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,神色淡漠:「狗急跳墙罢了,赵德海把她当玩物,她把赵德海当垫脚石,也是因果报应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林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「让皇甫轩跑了。」
「跑了才好。」顾夕瑶转过身,背对着那片废墟,「若是他今晚死在这里,朝廷只会以为是前朝余孽作乱,虽然能定他的罪,但太便宜他了。」
她擡起头,看着林翌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:「让他活着,背着谋逆的罪名,惶惶不可终日,他会怀疑所有人,会为了保命去咬死每一个潜在的敌人,一个疯了的太子,比一个死了的太子更有用。」
林翌笑了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。
「瑶瑶,你这心肠,若是入了宫,怕是连皇后都要让你三分。」
「怎么?
阿兄怕了?」顾夕瑶挑眉。
「怕?」林翌低笑一声,顺势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吻,「我高兴还来不及,这世道吃人,你若不狠些,我怎么放心让你嫁人呢?」
顾夕瑶脸颊微烫,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「走吧。」林翌牵着她往回走,「戏看完了,该回去收网了,明日早朝,才是真正的修罗场。」
……
东宫,密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。
皇甫轩瘫在软榻上,太医正在为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
他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。
「滚!
都给孤滚出去!」
他一脚踹翻了太医手中的药盘。
太医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密室里只剩下皇甫轩和顾挽月。
顾挽月跪在地上,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伤的血痕。
但她挺直了脊背,目光灼灼地看着皇甫轩。
「殿下。」她膝行几步,来到软榻前,「您安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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