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轩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她。
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这个女人,在生死关头,毫不犹豫地把赵德海踹下了马车。
够狠。
但也正是这份狠,救了他的命。
「赵德海死了?」皇甫轩声音沙哑。
「死了。」顾挽月没有丝毫犹豫,「他为了掩护殿下,死在了乱军之中,他是忠臣。」
皇甫轩眯起眼。
好一个忠臣。
这女人不但狠,还很聪明。
她知道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,怎么把一场狼狈的逃亡变成一场悲壮的牺牲。
「你想要什么?」皇甫轩问。
顾挽月擡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野心:「妾身不要金银,不要名分,妾身只要殿下记住,今夜是谁救了您的命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放柔,带着一丝蛊惑:「殿下,如今您身陷囹圄,朝中无人可用,那林翌和顾夕瑶步步紧逼,就是想置您于死地,妾身虽然是一介女流,但这条命是殿下的,愿意做殿下手中的刀。」
皇甫轩看着她。
此时的顾挽月,就像一条剧毒的竹叶青,虽然危险,但却是一把好用的武器。
如今他私藏龙袍的事情虽然被发现,但只要咬死那是陷害,只要父皇还没下旨废储,他就还有机会。
而他现在,确实缺一条疯狗去咬人。
「好。」皇甫轩伸出手,捏住顾挽月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那道血痕,「从今天起,你就是孤的人,赵德海那个废物没做完的事,你来做。」
顾挽月心中狂喜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「妾身定不负殿下所托!」
她赌赢了!
虽然没了赵德海这个靠山,但她直接攀上了太子,只要帮太子除掉林翌和顾夕瑶,未来的皇后之位,依然是她的!
「不过……」皇甫轩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阴鸷,「那块兵符,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
顾挽月心头一跳。
「那是假的。」皇甫轩咬牙切齿,「里面藏了磁石,引发了机关,林翌那个杂种,早就设好了套等孤去钻!」
他猛地用力,捏得顾挽月下巴生疼。
「你既然在顾家长大,难道就没看出那是假的?」
顾挽月冷汗直流,大脑飞速运转。
「殿下!
那是顾夕瑶给妾身的!」她急中生智,眼中涌出泪水,「定是顾夕瑶!
她早就知道那是假的,故意让妾身偷走,就是为了引殿下入局!
这个贱人,她连妾身这个亲姐姐都算计,其心可诛啊!」
皇甫轩松开手,眼中杀气腾腾。
「顾夕瑶。」
他念着这个名字,仿佛在嚼碎一块骨头。
「好,很好。」皇甫轩冷笑,「既然她想玩,孤就陪她玩到底,传令下去,启动暗河。」
顾挽月一怔:「暗河?」
「那是孤最后的底牌。」皇甫轩从软榻下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,扔给顾挽月,「拿着这个,去城西的乱葬岗找一个叫鬼手的人,告诉他,孤要买顾夕瑶的命。」
顾挽月捧着令牌,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鬼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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