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顾家不是还有东西吗?」顾夕瑶轻描淡写地道,「顾挽月如今在他身边,你猜,他们会不会把主意打到顾家剩下的那些产业上?」
林翌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妙啊!
顾远那个老东西,把顾挽月卖了五百两,现在轮到顾挽月带着太子回来孝敬他了,这就叫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」
马车辘辘,驶过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车厢内,两人的笑声低沉而愉悦。
……
东宫,崇文殿。
「啪!」
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「禁足!
禁足!
又是禁足!」皇甫轩在殿内疯狂地打砸着东西,发泄着心中的怒火,「孤是太子!
是未来的皇帝!
父皇竟然为了一个林翌,当众下孤的面子!」
顾挽月跪在角落里,低垂着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,此时隐隐作痛,但她不敢出声。
「殿下息怒。」曹公公小心翼翼地劝道,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陛下虽然罚了殿下,但也保了殿下,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。」
「有个屁!」皇甫轩一脚踹翻了桌案,「他那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!
若是孤倒了,他脸上也无光!」
他喘着粗气,跌坐在椅子上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「钱……钱怎么办?」皇甫轩抱着头,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,「巡盐御史马上就要到了,若是查出帐目亏空,孤就真的完了!
这次父皇能保孤,下次若是贪墨赈灾银的事发了,满朝文武谁能容孤?」
两百万两。
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东宫的库房早就空了,能卖的都卖了,剩下的都是些不能动的御赐之物。
「殿下……」
角落里,顾挽月忽然擡起头,声音怯生生的,「妾身……或许有个法子。」
皇甫轩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她:「说!
若是有用,孤重重有赏,若是废话,孤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喂狗!」
顾挽月打了个哆嗦,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「殿下,妾身的父亲顾远,虽然官职低微,但……但他手里握着母亲许淑宁留下的嫁妆铺子。」
「许淑宁?」皇甫轩皱眉,「那个商贾之女?」
「正是。」顾挽月深吸一口气,「许家当年是江南首富,许淑宁的嫁妆号称十里红妆,虽然被顾夕瑶拿回去了一部分,但还有几处最赚钱的暗桩和地契,一直扣在父亲手里,连顾夕瑶都不知道。」
她撒谎了。
顾家早就被掏空了,哪里还有什么暗桩。
但她必须撒谎,她必须给太子画一个大饼,才能保住自己的命,甚至借太子的手,去报复顾远那个卖女求荣的老畜生。
「当真?」皇甫轩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「千真万确。」顾挽月爬到皇甫轩脚边,仰起脸,眼神真挚,「只要殿下给妾身几个人手,妾身这就回去,逼父亲把那些东西交出来,那些铺子若是变卖了,虽凑不齐两百万两,但哪怕凑个五六十万两,也能先去通州那边打点一二,拖延些时日。」
皇甫轩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「好,顾挽月,你果然够狠,连亲爹都算计。」
「是他先不仁,休怪妾身不义。」顾挽月眼中满是怨毒,「从他把妾身卖给赵德海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是妾身的爹了。」
「曹公公。」皇甫轩松开手,「给她十个死士,拿着孤的令牌,今晚就去顾家。」
「记住,做得干净点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」
「是。」
「是。」
顾挽月重重磕头,额头触地,掩盖住了嘴角那一抹疯狂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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