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笑得前仰后合,拍了拍箱子:「李公公,别愣着了,今晚你叫咱们来,不就是分帐的吗?
这十五箱金子,按老规矩,内务府拿三成,我们兵部拿四成,剩下的给丰益仓和宣化卫周奎分,你看如何?」
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除了炭盆偶尔爆出的一两声炭星炸裂声,只有张明远自己的笑声在回荡。
李德贵坐在软榻上,看着张明远那副贪婪嚣张的嘴脸,眼泪都快吓出来了。
他心里破口大骂:张明远你个老王八蛋,你要死自己去死,别拉着杂家垫背啊!
皇上就在屏风后面站着呢,你还敢在这里做春秋大梦!
「张侍郎……你……你真觉得皇上查不出来?」李德贵声音哆嗦得厉害,嘴唇咬得发紫。
张明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眉头微皱,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盯着李德贵看了两眼:「李公公,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?
脸色白得跟吊死鬼一样,额头上抹那么多脂粉干什么?
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在这里疑神疑鬼的,难不成是想独吞这批金子?
!」
崔文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:「李公公,当初这事可是刘宝林先找上门来的,兵部的勘合是大印盖上去的,要是出了乱子,谁也跑不了!
你可别在这时候跟我们耍心眼!」
「啪!
啪!
啪!」
一阵清脆缓慢的击掌声,突然从屏风后头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,一道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幽幽传来:
「精彩,真是精彩。
朕在承德打仗的时候,都没见过排兵布阵这么严密的大戏,张侍郎,崔郎中,你们两位不去茶馆里说评书,屈尊在兵部当官,真是委屈你们的盖世奇才了。」
轰!
这一道声音并不算响亮,但在张明远和崔文泰耳中,无异于晴空霹雳!
张明远手里的金锭「咚」地一声砸在自己脚背上,疼得他浑身一抽,但他连叫都没敢叫出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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