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心领神会,脚尖在墙砖上借力一蹬,整个人如同狸猫一样翻上了墙头,反手拔出短刀,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内。
几秒钟后,侧门的小木门「吱呀」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两个看门的守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已经被赵飞点晕扔在了草料堆里。
林翌迈步走进丰益仓。
院子里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。
几十个赤膊的苦力正在拼命地往大车上搬运麻袋,那些麻袋上分明印着「通州官仓·天字号」的红色官印!
而在另一边,几座敞开的粮廒里,堆放着大量湿漉漉的小麦,甚至有些麦子因为堆积发热,已经冒出了白色的热气,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!
这就是要运去西北给守边将士吃的「军粮」!
在大院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穿六品官服的年轻胖子。
胖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,翘着二郎腿,正对一个帐房先生吩咐道:「算仔细点,这次倒腾出来的二十万两银子,五万两送进宫孝敬我干爹,五万两送去兵部打点,剩下的十万两,咱们兄弟分了!」
帐房先生点头哈腰:「刘大人英明!
跟着刘大人,咱们发大财!」
「那是自然,在这京畿地界上,谁不知道我刘宝林背后是……」
刘宝林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「背后是谁?
说出来让朕也开开眼。」
刘宝林不耐烦地转过头,破口大骂:「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扰老子说话……」
他的骂声刚出口,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,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林翌虽然穿着布衣,但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,还有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压,瞬间让刘宝林呼吸一滞。
更要命的是,林翌腰间挂着的那块羊脂白玉九龙佩!
那是只有天子才能佩戴的御用信物!
再看旁边,站着的妇人气度雍容,身边的小男孩眉清目秀,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护院,腰间竟然挂着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!
刘宝林手中的文玩核桃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了林翌的脚边。
「皇……皇上?
!」帐房先生直接吓得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刘宝林浑身的肥肉剧烈颤抖起来,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死灰,他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,手脚并用地爬在地上,拼命磕头:「皇上饶命!
皇上饶命啊!」
院子里搬粮的苦力和护院们看到这一幕,全都吓呆了,手里的麻袋纷纷砸在地上,白花花的陈米洒了一地。
承宇快步走上去,伸手抓起一把地上的湿麦子,扔在刘宝林脸上。
「狗官!
你自己看看!
这麦子都长芽发热了!
你把这种东西送给守边的将士吃,你良心被狗吃了!」承宇气得小胸膛一起一伏。
林翌弯下腰,捡起脚边的那枚文玩核桃,在手里随意转动着。
林翌弯下腰,捡起脚边的那枚文玩核桃,在手里随意转动着。
「刘宝林,朕刚才听你说,二十万两银子,五万两送进宫孝敬你干爹,五万两送去兵部打点?」林翌蹲下身子,看着刘宝林那张肥脸,语气极其温柔,「来,给朕说说,你干爹是宫里的哪位公公?
兵部收钱的,又是哪位堂官啊?」
刘宝林吓得裤裆一阵湿热,涕泪横流:「皇上……微臣胡说八道的!
微臣满嘴喷粪!
没有别人……都是微臣一个人干的啊皇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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